晴天的一个笑容,一句有意无意的玩笑,甚至一个眼神,都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但他又不敢过于接近,害怕没等拥有,便先失去了。
他曾想,只要是能见到他,不管是任何身份,他都愿意。
所以,他将自己即将破土的感情,忍着剧痛深埋心底,不敢再存妄念;那日在风啸谷的茅屋中,偷来的亲吻,留在唇间的温度虽不足以让他暖这一生,但至少能缓解当下的念想。
思绪间,眼前画面忽然一转,门外艳阳高照,凉风习习,甚至还有些悦耳动听的燕语莺啼。
门外有人跑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大束野花,高兴的坐在窗前,对着一面镜子一朵一朵戴在发丛中。东玉似乎长高了些许,也瘦了些,也学会了女子爱美。
打扮一番后,东玉抱着她的水镜说道:“惊月爹爹,这都开春了,山谷里早已春雪化溪,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晴天爹爹最近的笑容越来越少了,也不像之前那么爱说话;许多时候都在拿着那枚骨哨发呆,东玉喊他好几声才能回应我。惊月爹爹,晴天爹爹很想念你,你知道么?你快点回来吧~”
“东玉?”晴天从门外进来,见了花枝招展的东玉依旧神色如常:“你去山谷中摘花了?”
“是啊,惊月爹爹说,多则半载便会回来,算算日子,他就该回来了;所以东玉要打扮一下,惊月爹爹看到漂亮的东玉一定会很开心的~”
“东玉,我先送你到印天城去。”晴天蹲下来,抓着东玉的胳膊,剑眉微蹙,一脸凝重:“我们不能再等了。”
“为什么!”东玉慌了,手脚无措,问道:“我们不是还要等惊月爹爹么,为什么现在就要走?约定之期没有几日了,为什么不等?”
“他不回来,我便去找他。”晴天表情认真,眉间凝重,似乎有什么无法挽回的大事发生了一般。
看着那一大一小离开茅屋的身影,仿佛这一去,便是永别。
惊月失声大喊:不,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