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心底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他不想去管外面那些流离失所的疫症患者,不想去理会什么天下众生,只想,要救眼前的人。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惊月怔怔后退一步,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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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蜘蛛精湮灭后,盐田镇疫症得到了缓解,最终平息;虽是损失惨重,好歹控制了疫症蔓延,把危害降到最低。
盐田镇不再是哀嚎遍野,那些幸免于难的人犹如噩梦初醒,仍是心有余悸。
惊月在他们心中,无异于神祇一般的存在。
可他在乎的似乎不是这些。
从那天起,他每日都会抽空用灵力配合藏心的药温养晴天的金丹,一连几日,毫无起色。
午后,阳光正好。
处理完所有事宜的惊月回到刘大户家的祠堂,晴天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惊月垂眼看了他良久,平日那张嬉笑的脸依然还在眼前,只不过现在没有一丝生机;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也没了弧度。
惊月抬手,摸了摸晴天的脸颊,有些冰凉。再往上,手指探到眉心处注入一丝灵识,顷刻间便消散在晴天体内,不知去向。
他想起那日藏心说的话。
“晴天公子金丹受损,灵力溃散,昏迷之下已与常人无异;若不是有将军每日以灵力辅佐药物,怕是时日无多。”
他望着晴天,忽然觉得有些荒唐;自己这二十多年从未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情。师父曾说,他这一生最忌用情,‘情’之一字,会给他来带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