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黑蚁从尸体的身体中爬出来,慢慢汇合,不知道朝什么方向而去。
苏卿白神色淡淡,掏出锦帕悠悠擦着沾满血的金刀。冷不防地背后被人一撞,打了个趔趄,险些要翻倒。林桑一把抱住苏卿白,大声哀嚎道:“这位公子……你杀人的样子可真是养眼,我与你相见恨晚……”
苏卿白用手肘狠狠地撞了一下林桑的肋骨,语气不善地说道:“你个变态,再碰我,给你断根!”
站在不远处的陆蝉眼皮跳了跳,不敢吱声。
“丧心病狂,皇上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凶残的人?”
苏卿白猛地想起,齐晏还呆在树上。他眼睛望向高处,只见红雾萦绕,树叶繁密,半分齐晏的影子都见不着。
“啊?皇上不会在树上吧?”林桑顺着苏卿白的眼睛望去,“这么久不下来,他在掏鸟蛋吗?”
苏卿白纵身一跃,重重地踩了一脚林桑的肩膀,借力往树上飞去。
“啊……”林桑吃痛,一声惨叫。
树枝上什么都没有,染血的树叶丝丝缕缕摇颤着,苏卿白神情凝重,举起还未擦干净的金刀愤然划下去,树枝一丛丛地从高处往下落。过了片刻,苏卿白跳上另一棵树,举起金刀,砍掉半截树干,足足疯砍了十多棵树,怒气却丝毫未减半分。
“喂,公子,你要掀了这片林子吗?”林桑仰首问道。
齐晏不见了,别说整片林子,就是整个河间镇都要掀它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