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跑近,她越是心惊胆战,清楚的看到,鲜血犹如瀑布一般,不断的从他的病床上流淌下来。
她这一路踩着的血,竟然都是他的血。
他居然流了这么多血!
言晚心都掏空了,更惊恐的看到,病床上,霍黎辰整个人形如枯槁,瘦的只剩下骨架子和皮,他的血都流干了。
他躺在床上,大睁着眼睛,但是却眨也不眨,眼睛没有了半点生气。
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痛苦和不甘。
他死了?
死了?
“不!不要——”
心脏犹如被尖刀戳破,言晚尖叫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四周黑黝黝的,但窗外透着的月光,但是有一些能见度。
让她看清,这里并不是霍黎辰的病房,也没有流尽了鲜血的他。
刚才,只是一场梦。
一场噩梦。
可言晚脑海里的恐惧,仍旧挥之不去。
让她身体止不住的颤着。
“太太,你怎么了?”
在外面守夜的小雅闻声打开了门,赶紧走了进来。
开灯便看见言晚一脸恐惧,满头大汗的模样。
小雅急忙走到床边,边给她擦汗,边拍着她的背,“太太,是做噩梦了吗?没事的,只是梦而已,这里很安全,什么都没有。”
听着小雅的声音,言晚才逐步的从噩梦的中回过神来。
她神色闪烁,“白医生呢,快叫她过来。”
小雅大惊,“太太,你是肚子不舒服了吗?”
“别急,我马上叫她过来。”
说完,小雅忙忙慌慌就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就带着从床上挖起来的白医生很快的来了。
白医生直接走到了床边,就要开始检查。
“太太,你是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
言晚阻止了她的动作,反手拉住了她的手。
“白医生,我有话要和你说。”
言晚目光极为认真的看着她。
经过这么几分钟,她也从噩梦中回过神来,镇定一些了,只是霍黎辰血流而尽的模样,仍旧深深的烙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即使她知道是梦。
但是现在的处境,却无时无刻的不在告诉着她,这场梦,很可能变成真实。
白医生看着言晚这副模样,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有点,看来,言晚的孩子暂时没事。
她耐心的说道:“好,你说。”
“白医生,我想求你一件事情。”言晚紧紧地握着白医生的手,目光无比的恳切,“请你给我制定一套方案,尽可能的,提前将我的孩子取出来。最大程度的,让他们早点出来。”
闻言,白医生吓得脸色大变,手都抖了又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