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血液,骨髓里的疼。
生生地,叫人发狠。
“萧然。”
她看着她,脚步走上前,睡袍衣角被风扬起,风吹上来,扬起了她的卷发,可容卿毫不在意,她只是专注的看着萧然。
萧然最近好似又高了,高的只能仰着头看,头发带着湿气,藏着尖尖的耳朵,黑发往后束,露出一双完美的眼眸,冷清的,看着自己,看着外界。
她变得很远,远的像是天边的星辰,发着亮,却只能仰望。
她真的很美,可这绝不是最重要的。
萧然眼帘睁开,这一刻,仿佛像是天神垂看人间,这是她的。
容卿霎时间明白,她骗了自己。
她那里是不爱萧然,她那里是不喜欢萧然,她是不敢承认罢了。
“晚安。”萧然极为有礼貌,轻轻挣脱开她的手,转身往室内走,穿过窄窄的走廊,消失在转角处。
原地的风,吹的更大了。
好似要将这世间一切都带走。
容卿小声回:“晚安。”
..
萧然睡得是侧卧,有个大露台,露台上摆放着阿姨买来的绿萝和花卉,一盘连着一盘,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几个花露出花骨朵。
含苞待放。
萧然坐在床边,穿上白色拖鞋,懒洋洋走到窗边,倚着门框看着花。
不知道别墅里,自己养的花还活着不。
萧然是不指望容卿记得花草的,一来容卿不爱花草,二来不是她养的,更加不会上心。
也就只能指望阿姨能照顾一二。
楼外万家灯火璀璨,长方形的大楼,四方形的小窗,一个个都亮着或明或暗的灯光,连成夜里的火。
萧然看着,思绪不知道飘到哪儿,忽然。
啪的一声。
灯光熄灭,整个小区都陷入黑暗,一盏连着一盏,楼层中不断响起人们的议论声和脚步声,似乎都从家门口探出头,看看情况。
啪,卧室灯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