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饰,一根细绳;服饰,被昭仪那群太监丫鬟撕扯了半天的淡蓝色套装;妆容,五个鲜红的指头掌印。
最后,我在烟翠恶毒的目光中坐上了撵车。
这撵车怕是这宫中妃子所羡慕嫉妒恨的东西吧,对我却真是个巨大的讽刺呢。
撵车在天华殿前面停下,这里灯火辉煌。我那小小的永清院甚至比不上这里的一座房舍,但是我一点都不羡慕,这繁华的金子做的笼子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羡慕。
一步一步走向高高的台阶,此时殿门轻掩着,隐约还可以听到从里面传出的女人娇笑声。我望了望被烛火映的发黄的窗纸,抬头望了望头上的那片天空,还有高空中那明亮的圆月,如此良宵美景,那野人又软香在怀,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吧。
是不是我就可以走了呢,转身看向来时一步一步走过的高高的石阶,晚风迎面而来。
屋内依然笑声连连,忘了我最好!
“既然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去呢!”鬼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如魔咒般将我捆住。
我转过身轻推门进去,就在门口就可以闻到淡淡的薄荷熏香。桌子旁边坐着一对璧人,随心所欲的样子仿佛我不存在。
“皇上吉祥,娘娘吉祥!”
他们对于我的行礼都不做理睬,那坐在他身边正撒娇发喋的正是那位昭仪娘娘,他们正说笑的不亦乐乎。
如果他只是让我欣赏如此香艳的相互调戏的美景,这我倒挺愿意奉陪观看到底的。
既然这样,我站在这里尽情的看,应该没有什么不可以。
一盏茶时间已过,那昭仪娘娘似是被我看的有点坐不下去了的样子。刚进来时两人还你侬我侬的,现在成了皇上喝着,她看着,而我,就担上了同时看着他们两人的任务。
昭仪在皇上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可是,那个野人并没有做任何的反应。依旧一口一口的喝着酒,优雅的太过于皇上化。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昭仪困了,就先回去吧!”
困得不是娘娘应该是我才对吧,他没有看到我瞌睡的险些栽倒在门边吗?可是自听到他的那句话,我就再也不瞌睡了。不过是刚刚清醒过来,房间突然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变得好微妙。
“过来陪朕喝杯酒吧!”他是在给我说话么?他是不是喝多了。“听说你最近过的很不错。”
听说,他听谁说,“拖皇上的福,我还好好的活着。”
“过来坐下,陪朕喝两杯。”
到了他的身边,这椅子还暖暖的,皇上的幸福在于需要女人时永远都会有成堆的候着,后宫女人的悲哀在于需要的总是同一个男人。所以,这个黄金打造的笼子里面养的是一群等待喂食的金丝雀鸟,她们争抢一份食物,然后大动干戈。
强者胜出,弱者死亡。
如果只是喝酒,我也是很乐意奉陪的。我将桌上满满的一杯酒水一饮而尽,他却笑了:“你可真是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