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君,我以前只注意到你脸挺小的还黑乎乎的,脏的要命,想着是不修边幅。可你这手却如女子呀!哈哈……虽也不干净,不过看上挺嫩的啊!哈哈……”大瑞领兵很喜欢开我的玩笑,此时他无意中盯上了我端着酒杯的手,便开始大做文章,然后将他的新发现说给一边的兵士们取乐。
“哈哈……”
周围的兵士,喝着笑着作为应景。其实我知道,他们谁也不会对我的手感兴趣,只是没有谈笑之料,顺便拿来下酒而已。我也不介意,因为这样的事时有发生,他们之间还会谈笑玩乐,反而这样表明他们把我看成了其中的一员。我自当也做以回应,供他们闲着下酒:
“呵呵……大瑞领将这是褒呢还是贬呀,是说我过于凌弱吗?要说我也不清楚,怎么我这手就长得水灵灵的呢?呵呵……”我附和着说笑,与他们无任何异常。
“长君好生玩笑,我可不敢小觑你这双小手啊!哈哈……我们都知道它蛮着呢!”大瑞拿起一整壶酒与我的酒杯相碰,然后仰头饮尽,如同饮水一般。一边的兵士也互相敬让,噪杂的说笑在一起。周围几堆篝火边上的兵士,听闻这边的笑声也纷纷扭头看向这边。接着就又各自饮用着各自的酒水,吃着手中的大块肉食,笑着不知何年何月的异人趣事。
酒,是个好东西。如此寒冷的地方用它来驱寒不失为最好的方式,不爱上它都难。
漠北的夜晚较之白天更为寒冷,我常常半夜被冷风吹醒,又在冷风中睡去。我的脸早已经因为对气候的不相融洽而生了冻疮,有的还结了厚厚的痂,面容不复以往的娇嫩,甚至可以称得上毁容了。
远程行军是异常艰辛的,之于他们这些常年在外行军的人有些还会承受不住在中途病重而死,更别提我这个从没有受过战争侵扰的人了。这种旅程就是在刀刃上行走,步步刺痛着我的每一个神经。一路上还多亏了那位大瑞领军的多加照应,不然我早就一命呜呼了。在他的眼中我是个可塑之才,是他需要的一个杀人工具,他自然不想还没有派上用场就白白的给浪费了。
逃走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单凭自己似乎有点困难,师父从小告诫我说,没有把握的事情不要去做,所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还是顾好小命要紧。
终于,我们在又行走将近大半个月的时间之后的一天傍晚,看到了不远处篝火通明,接连不断的帐篷一个挨着一个,大大小小,不下百座。在其中来来往往的兵士,有的饮食,有的还包扎着伤口,有的随地躺在那篝火旁边休憩。
我望向头顶那高远的闪着明亮星星的天空,它有着夺目的绚丽,满天星星的夜色如此诱人,但是生活在这烂漫夜色笼罩之下的人们,竟如此的不相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