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道:“这些年我时常在想,是不是我对小雪太过于严厉,才让他那般与我不亲近,甚至是厌恶自己的出身。”
这个话题来得毫无征兆且莫名其妙,商见卿有些不解,但不知为什么,他也被这句“扪心自问”似的话语问得心神微乱,有什么东西好像跟着逐渐动摇了起来。
白抚说:“我幼时便被教导要辅佐妖界君主,做君主的刀,哪怕是死也在所不惜,而刀是不能有感情的。”水里的小鱼苗终于听到人说话的声音了,身子摆猛地扎进了水深处,白抚却仍旧还盯着那处:“因此我的孩子出世,我也如此要求他,从不让他有任何玩伴,那是软肋。我也将沉重的妖首职责过早地传递给他,以至于我都忘了……”
她抬眸,盯着商见卿的脸,声音出现了丝轻颤:“我遇到你,本就不再是没感情的了,而小雪也是我的软肋。”
不知何时已经前来的商壹带着唐珂,以及过去的自己来到这里,他本意是想听些什么“所谓的真相”
商言信替他低喃出心里的疑问:“他们从未当着我的面说过这些。”
话落,商壹的眼神就轻巧落了过去,他想,这场无字天书,本质上不该如此发展。
他带着唐珂回到过去,哪怕带着上帝视角,能够窥探到他们心里的真实想法,也不该像现在这样,能够面对面、以各自的身份彼此交流,甚至是白妖首今日能说出堪称……后悔的话。
在商壹印象里,如卿先生与白妖首都不会是心软的角色,就像他们向来要求商壹的那样,要生而为大义,死而为平和,他们自己如何根本不重要。
果然,下刻,就听白抚又道:“小雪两万岁那年为了抵抗言信二字,生生剥离出自己的肋骨,为其赐名毁诺……那日,他院子里站在我们面前,不卑不亢与我们直视的位大人,”白抚认真地盯着商见卿,犹如寻求真实感似的:“见卿,你觉不觉得他与……”
“与小雪很像。”商见卿接下了这个猜测。白抚便瞬间闭口不言了,甚至还“嗯”
听到这里,商壹眉梢不可察觉地轻动了下,他似是没想到这次过来,不仅可以和过去的自己对话,竟然连白妖首都直保持着刚见他时的那次记忆。
更重要的是,因为那次过去与未来、小与大的商壹同时做出了忤逆之意,如蝴蝶效应般竟让白妖首有了愧疚心理。时间商壹都不知道到底该作何表情,嘴角却不听话地咧开,嘲讽地笑了。
商言信蹙眉,疑惑:“你笑什么?”
商壹没理他。
“他是我的儿子,”这时,白抚又轻声道:“妖界灭族之灾的原因虽然你未曾探查到,但如若让小雪去天神界与长谈产生交集……他会死的。”
“且妖界最终还是会有这么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