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骄,回来了,妈妈给你做了好吃的,还有草莓,喜欢不喜欢?”

??“妈妈……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静默。

??“……你别听那些,跟你没关系,都是,都是妈妈的错,啊?骄骄是最好的孩子,没有妈妈,你还有爸爸,跟爸爸生活,爸爸也很喜欢骄骄……”

??“我不要。我恨爸爸,都是他害你。”

??“胡说!骄骄,不是的,是妈妈的错,坏人嫉妒妈妈,所有人都想害我……委屈你了,有我这么一个肮脏的妈妈,骄骄,你恨妈妈吗?”

??恨吗?

??苏骄不知道。

??应该是恨的。

??恨许连云当初没能反抗,恨苏眷懦弱无能控制欲变态,恨所有路过的、朝他踩来的脚,恨全世界登新闻的报纸,恨每只朝许连云看去的眼睛……

??直到许连云用残酷的血遮覆去了这笔洗不脱的肮脏痕迹。

??人们欢呼着她的死讯,好像一同参与诛杀了一个千古罪人。他们遗忘了曾经的追捧和狂热,那种来自于道德制高点审判制裁的快感覆灭了人性,让他们沦为了仇恨扭曲的羊群。

??但没人记得还有一个孩子,好像他的魂灵也随着许连云一起摔碎在了二十年前那场闷热的盛夏。

??“肮脏”这个词跟了苏骄二十年,刻进他的逆鳞里,碰一下都剧痛无比,更何况是直接扎进一把尖刀。

??苏骄下意识地摸向外套怀里,但他却突然发现,原本该在那里的手表却不见了。

??某些丑恶的回忆猛然涌上心头,苏骄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