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这次他不是用眼睛“见”的。

??简释意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沉默的感受着面前这个男人剥开刺壳后终于溃堤的悲伤。

??“……好了吗?”简释意帮他抹完脸上最后一点眼泪。到最后他也仍还未拿掉苏骄放在自己眼睛上固执不肯离开的手。

??苏骄揩掉眼泪,抬眼看着他。

??就算遮掉那双眼睛,简释意看起来还是那么耀眼又华美,像背光的神祗一般。

??他对面前这个男人的嫉妒以及爱慕,几乎是他自卑的原罪。但或许,也将会成为他一生的救赎。

??“……好了。”苏骄撤开自己的手,却刻意不敢去看简释意的眼睛。

??简释意看向他因为哀伤而刻意朝下曳着的眼尾,那片红像是提笔画上去的一样。是白玉滴朱砂似的惊心动魄。

??简释意扶起一边的椅子,坐在苏骄身边。

??“不难过了?”

??苏骄瞥了一眼简释意,指了指桌上的红酒杯:“你有酒吗?”

??简释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不过你能喝吗?再像上次一样我可——咳,那个,我去叫酒。”

??简释意赶紧起身,拉开包厢门。

??一排侍者正在门口紧张兮兮地站着,因为刚刚经理打电话过来说今晚包下这层包厢的客人身份很不一般,让他们几个小心伺候。

??但刚刚包厢里面丁零当啷鸡飞狗跳,听起来像是客人在里面跟什么人打起来了……

??简释意拉开门,脸上的表情并不像是打过架的样子,他只是扫了一眼门口站岗的侍者,点点头:“我要一瓶红酒,有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