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一看,里面裹着的,赫然正是那把眼熟至极的“泣骨”长笛。
当日他们在山洞发生争执,不慎将这把“泣骨”长笛滑落在地,摔成一地碎片,以为碎片那时候就被洪水冲走了。他根本不知道从山洞再到长安城,云敛一直把玉笛碎片带在身上!
更出乎他意外的是,这把笛子不仅被修复成原来的样子,竟然连上面的皲裂细纹也被修补得光滑如初,丝毫看不出碎裂的痕迹。笛身线条完美,浑白如玉,在被他手指触碰时,还发出一道非金非玉的铮然响声。
沈喻风细细抚摸滑润表面,心底无由来的一阵惊慌,握着“泣骨”长笛的手指骤然缩紧。
柳含烟跟着走进来:“云公子真的出去了?”
沈喻风回头看她,奇怪道:“他去哪里他没告诉你?”
柳含烟比他更加奇怪:“我……他去哪里为何会告诉我?”
沈喻风只觉一阵头痛:“你,你怎么也不知道?你你们不是未婚夫妻吗?这些事情你不是最应该知道的吗?”
柳含烟却十分惊讶地说道:“我跟云公子早就解除婚约关系了!”
“什么?”沈喻风整个人完全呆了。
柳含烟见他愣住,更是困惑不解:“怎么,他没跟你说吗?”
“三个月前,他从外地回了长安,就来柳家跟我见面,将他的真实身份告诉了我,问我知道他的身份,还想不想与他成婚。那时我听说这件荒唐的事确实被震惊许久,不过看他说得那么诚恳,难免有几分触动,也想了许久。”
“那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后来渐渐地想清楚了,知道他虽然是在询问我的意见,其实根本没有想与我完婚的意思。我也承认,我确实对他只有朋友之谊,毫无男女之情,不想嫁给一个貌合神离的丈夫。我们一拍即合,很快便求父亲出面解除了我们之间的婚约。”
沈喻风只觉整个脑袋思维乱得不行,喃喃道:“这……他从没跟我说过啊……”
然而其实认真想想,便知道柳含烟没必要说谎,云敛这个人,不被逼到极致,永远不可能吐露真心。
柳含烟叹道:“唉,这我就不清楚了,我跟云公子认识也有数载,然而他在想什么,却永远不会告诉我,我有时候都觉得,他的心里藏着太多事,心思太重……”
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往事,沈喻风脑子里更加乱糟糟的,连要跟她说下去的心思也没有了,下意识转身出门,说道:“我去云家找他!”
他实在有太多话想跟云敛说了。
不过一回神发现自己手上拿着的“泣骨”笛,他又猛地停住脚步。
对上柳含烟狐疑的目光,他解释道:“如果他回了云家,不可能还专门跑来别院将笛子还我。”
如果云敛要将笛子还给他,多的是机会,没必要专门跑这一趟。
但是云敛特意将笛子放在他床头,又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他不知怎么地,竟突然从云敛这个不着痕迹的举动,察觉出一丝诀别的意味在其中。
“是的,沈庄主,”这时流虹走进来,温声道,“之前六王爷频频下命令给云家,要公子回王府覆命,或许,公子现在正在王府。”
沈喻风与柳含烟两人一起愕然,这几日王府劫狱、杀师湛的事情在长安传得沸沸扬扬,几乎长安城都知道此事一直有云敛参与,为什么他还要回王府去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