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喻风身躯一僵,摇头道:“我跟赵家兄妹一见如故,所以匆忙结拜,你不必想太多。”
“真的是我想太多吗?哈哈。”云敛笑了一笑,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沈喻风听他声音有异,心知他情绪波动得厉害,更急于想知道他的遭遇,问道:“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等了半晌,才等来云敛气息平缓,道:“说来也不是大问题,索性就全告诉你吧。”
云敛道:“那日我回到长安不久,便发现云家成为六王爷扩张势力的目标。六王爷的势力找上门来,逼迫我云家投靠朝廷,否则云家家业难保。我没办法,只得屈从,帮六王爷干了不少助纣为虐的事情。”
“这次我来自在城夺取幻海云图也是受了六王爷之命。走前六王爷跟我讲,不折手段,不计后果,只许成功,不许输。他同时以我云家上下三百多条人命作为威胁,我此番若是让你毁掉幻海云图,那这三百多人都将成为六王爷刀下魂。”
“若说以性命相胁也就罢了,云家虽是商贾人家,但向来立足江湖,从不畏惧朝廷施压,大不了拼到最后就是一死而已。可是我这些手下都是有家眷的,要他们送死容易,要他们抛下家里老小却是很难。喻风,你也是当家之人,应当明白我的苦境。”
沈喻风听他三言两语道尽数月来的遭遇,听完心绪难平,稍稍想了会儿,果然又将幻海云图扔还给他。
云敛笑眯眯地收了东西,道:“你今日对我仁义作为,帮我掩盖杀人之事,我自然也要对你投桃报李一番。”
他突然伸手指向黑暗中一个地方:“你去角落看一下。”
沈喻风略微不解,还是遵从意思,走到他所说的木柜旁。
那里用麻布抱着一团东西。
沈喻风掀开麻布一看,只见晦暗的夜色之中,隐隐现出一节荧绿的玉色与一道凛冽剑光。
麻布下赫然放着他离身已久的“明心”剑与“泣骨”笛。
沈喻风十分讶异。这两件武器自当日失手被擒,来到自在城后,就被那群家丁收缴了去。他这几日来都把精力耗费在搭救赵凛怀上,没有机会拿回自己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云敛手上。
云敛道:“我昨夜在后院看到这两件武器,特意去帮你讨了回来。”
“谢了。”沈喻风道了一声谢,背对着云敛,径直拿起离身多日的武器,将它们一一拿起。
云敛则一直盯着他的后背,定定注视着他的举动,直到看到他将一剑一笛都收进背囊中,突然说了一句:“喻风,我可以跟你回如意山庄吗?”
沈喻风动作一顿,不知为什么,竟从他这几个字中听出一种既雀跃又不安的情绪。
他紧抿着唇,片刻之后,哑声道:“那,柳姑娘呢?”
云敛一怔,旋即急声道:“为什么要问起她?跟她有婚约的又不是我!那个真正的云敛早就死了,我凭什么要帮一个死人娶妻?!”
沈喻风陡然喝道:“可现在继承云家的是你,你就必须得承担云敛的责任!”
云敛被他堵得一时说不出话,嘴唇动了动,仿佛想回句什么,然而双唇一抿,终究是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