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满目插在头上,此刻半边脸被白雪掩盖。

所有属于珠宝的光华也全都被遮住了。

十分萧条。

妇人的身上也有不少伤痕。

只不过正面没有看到什么致命伤。

在妇人的头顶处,有一条很长很长的蜿蜒拖拽的痕迹。

由远及近。

只是远处的痕迹被大雪掩盖,只有近处两三尺之内还能依稀看见。

晏紫枝对死去的人极为敏感。

从那妇人露出的毫无血色的一双手就可以判断,她死了。

妇人死了,而小男孩却依然活着,且还对这位妇人不离不弃。

他们俩的关系多半就是母子了。

也许是这位父娘亲拼死保护自己的孩子,才得以留得一条生路。

“她死了。”

小男孩很平静的叙述。

只是一双像狼崽子的眼睛中,布满猩红血丝。

有一瞬间晏紫枝,竟然对这种感觉感同身受。

痛失亲人。

尤其是生身娘亲。

他。

是否有过娘亲?

“我要把娘亲拖回家,不能让她一个人在荒郊野外,会有猛兽伤害她。”

小男孩一字一句十分平静的叙述着。

原来路上拖拽的痕迹都是这个小男孩造成的。

难以想象,眼前看起来只有十岁岁的小男孩,是如何将一个成人尸体拖行这么远,走在深山中的。

尤其现在漫天大雪。

没有冷死,冻死,脱力而死都是奇迹。

“你娘亲很漂亮,她有名字吗?”

晏紫枝放低了语气。

“她叫乔荷,外公说她生在夏天,出生的时候满院的荷花都开了,像娘亲一样温柔。”

“你娘亲的名字很好听,她这样温柔美丽,知书达理,应该也给你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吧。”

晏紫枝循循善诱。

小男孩听到这句话,无神的双眼才缓慢的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