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身从桌案上倒了一杯茶递给晏紫枝。

见晏紫枝一脸懵逼的接过茶杯之后。

又重新转过身,从柜子里不知怎么翻出几瓶小药瓶来。

小药瓶被临渊端在手上,可能是因为魂魄的力量比较弱,在托盘上摇摇晃晃,叮铃啷作响。

声音清脆悦耳。

白色的一抹透明的魂魄,就这样轻飘飘的飘到晏紫枝面前,端着托盘蹲下身。

尽管影子很模糊,却也可以感受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抬起了他的脚。

晏紫枝:“?”

这是准备干什么?

“你要给我上药?”

晏紫枝将所有可能的情况猜测了一下,找出了一个最有戏的。

毕竟总不可能是真的要脱了靴子,洞房花烛吧。

他不是在怀疑临渊的能力,他只是在怀疑一个魂魄的能力。

白色影子连起一个小药瓶,另一只手抓着上药的小木棍,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晏紫枝:“……”

人都死了还惦记着给他上药呢。

这是得多执着的执念。

想起在走马灯中,他撒着娇想要临渊给他换药,临渊却碍于面子,没有答应这件事。

这大概真的成了某位仙尊的执念吧。

他就说,哪有人能逃得脱本尊的tiao戏?

想必是那会儿仙尊羞涩,却暗自记在了心中。

想到这里,晏紫枝顺从的伸出脚来。

罢了,这也算是临渊的遗愿。

总不能不满足他。

任凭白色的魂魄将他的靴子浅浅脱下,又脱下罗袜。

光洁的脚底心上,石子虽然已经被弄掉了,但留下一个小三角形状的凹痕却十分明显。

凹痕边上擦破了皮,这会儿刚结了痂。

触碰早已经不痛了。

魂魄却会心疼。

削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毛刺的小木枝桠,刮上了清清凉凉的药膏。

一点一点,在魂魄颤颤巍巍的手中慢慢涂抹在脚心上。

冰凉的药膏嵌入了脚底,那丝清爽的感觉,顺着脚底往身上蜿蜒。

不知怎么的,晏紫枝就透过眼前蹲在地上,温柔异常的魂魄,看到了临渊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