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不过就是鱼死网破。
他这一辈子肆意妄为, 什么事情都做过,偏偏就见不得欠人情。
他把自己在临渊羽化之后, 心底纠结复杂的情绪, 归结为欠了临渊一份情。
一份人情债。
他要还掉这份人情。
还要让这位被欠人情的人付出代价。
等他将临渊从幽冥鬼域中拉出来, 定要狠狠的惩罚他。
罚他什么呢?
把他将自己今日之痛,今日之悔,今日之恨,今日之恼全都淋漓尽致的再尝一遍。
方能将心头的郁结之气,疏解开来。
晏紫枝喝到了第三杯茶。
这第三杯茶中连茶水都没有。
相九戎泡茶的手越发紧张,连提着的茶壶中有没有水都没有在意。
距离他发出翎羽已经过了一刻钟。
事情宛如脱缰的野马。
在朝他从未联想过的方向奔腾而去。
他原以为,再不济至少会来个三五千妖兵,这会儿已经对这太微派山门拳打脚踢,闹出一番难以忽视的大动静。
却没想到。
外面安安静静,白衣素缟,宛如一片岁月寂寥的模样。
黑云滚滚,气势拉的满满的,却滚了个寂寞。
相九戎:“……”?
光打雷不下雨的,本少主要这翎羽有何用!
等到第六盏茶,晏紫枝已经不想再喝。
相九戎的妖兵还是没有过来。
少主坐不住了。
少主坐立难安,并且开始揪自己的毛。
从头顶一路薅到尾巴上。
纷纷扬扬的黑色羽翼,已经可以再给晏紫枝织一条织灵毯。
“……那个可能是出了点问题,也许外面天不好,阴沉沉的,他们没看见,我再发一个试试。”
努力挽尊的第二根羽毛,依旧如泥流入海,毫无动静。
第三根,第四根。
晏紫枝放下杯子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