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临渊下意识想要抬手摘下来。

但是他的手只伸到半空中,又想起给他戴面具的这个人是谁。

手停顿片刻,还是没有摘下。

因为心月狐面具与一般的面具不一样。

它的双眼是没有开孔的。

而这个面具又代表着爱情,被放在集市上售卖。

晏紫枝:多少有点毛病了。

这是在告诉这些街上来来往往的情侣们, 眼睛瞎了才会选爱情。

不知为何, 晏紫枝内心里是并不想要临渊瞧见山主的真面目。

所以他只好扯开话题,“据说这个面具是有情人互诉衷肠的东西,如果有爱意无法宣之于口的话, 可以借着给对方戴上面具的机会表达出来。”

临渊:“怎么表达?”

信口胡扯,他是不信的。

晏紫枝轻轻一笑, 忽然就凑上去,隔着面具,在心月狐面具的唇上落下浅浅一吻。

这个吻很轻, 如柳絮被风吹过岸边。

明明没有惹起一丝一毫的涟漪,却好像整个春天都来到了, 碧波荡漾。

心潮澎湃。

与此同时, 晏紫枝背在背后的手将手中一枚白色的玉佩轻轻捏碎。

一时间光华万千, 整个走马灯幻境化作虚无。

如同流光乍现的爱情,到最后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幻境之外,神庙大殿中。

相九戎一言不发的端坐在神像下面,抬头久久凝视着神像。

黑色的羽翼在他身上形成了一件异常华贵的披风。

他单手撑着膝盖坐在那儿。

就好像回到妖族大殿,坐在妖主之位上一般。

浑身森冷的杀气,让周围的人都离开他三尺之外。

他在晏紫枝面前收敛的太久了,久到似乎这些人竟然会忽视他作为妖族之主的身份。

而刚刚当晏紫枝被拉进幻境中化为飞烟的时候。

相九戎二百年的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心如刀绞。

有一股沉闷的痛自胸口蔓延到百害四肢,让他控制不住手中的怒气。

他的手边插着一根木棍,棍子上戳着好几片透明的碎布状物体。

只能用物体来形容。

因为已经看不清楚那东西的本来面目。

言无违领着小不归站在柱子的阴影下,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