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鸨眉娘拧着腰一步三摇地朝寒欢的房间走?去, 在门口站定,还事先敲了敲门,娇声?道:“这位爷,奴家是这如月阁管事的, 您要见, 奴家这就来了。”
里面没?有声?音。
眉娘等了一会儿, 又道:“爷若是忙着,我吩咐奴才们给爷准备点吃的喝的, 一会儿给您端上来。”
她不?愧是这海月府第一花楼的管事的, 说话?着实让人熨贴,全无催人的意思,而是站在客官的角度去考虑, 让人只会觉得她体贴。
这次里面有动静了。
“进来罢。”
只这三个字却叫她心里一突突。
眉娘自忖万千妖娆,身子曼妙,就连一把嗓子也是好,柔情蜜意来能捏出水, 如今这里面的人只不?过说了三个字,却自有一番慵懒怠然的声?线,与风月场里调*教出来的妓子小倌自然不?同,但却更勾人。
心中思绪万千, 但她面上却不?显,仍是笑意盈盈地推开?了门,嘴上还道:“那奴家这便进来了。”
她本以为门后必然是风月无边,悱恻缠绵,却不?想入眼却是一片茫茫, 只有清风吹动着满屋子的白纱帘,在半空中游荡成一片一片的雪。
眉娘并不?敢多四下乱看, 只敢轻声?试探:“爷,奴家进来了,您请吩咐。”
话?音刚落,寒欢日常最爱躺着的贵妃榻前的白纱帘被一柄团扇掀开?了,眉娘一见心里一空,忙娇声?斥道:“你这小蹄子,怎地如此无礼,放着爷不?伺候,自己倒是躺着偷懒去了!”
下一刻一阵凉风吹过,那帘子大幅度地被吹起,贵妃榻上确是躺着人,那人一袭红衣,墨发?雪肤,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眉眼鼻唇都如最擅丹青的圣手精心琢磨一笔一毫落成,左眼角的一滴泪痣更是点睛之笔,更难得是周身斐然的气度,让人一看便惊艳,二眼却惊悸。
这怎么?可能是寒欢!
这又怎会是那些青楼小妓子的颜色可比的?!
金子晚用那把扇子随意地扇了扇风:“你这花楼,开?的倒有几?分手段。”
眉娘不?敢心喜,总感觉这位爷话?中有话?,便赔了笑说了些场面话?:“小本生意,让爷见笑了,还得多依仗各位爷的抬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