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风整个人被城文掼到墙上,后脑勺被撞得震荡。
他痛叫一声,城文把手机举在他眼前,强迫道:“现在就给时近威打电话让他过来救你,否则我下一秒就让你死。”
时风颤着手去按号码,好几次按错了,城文的表情便阴鸷一分。
等终于将那个号码拨出,时风闭眼,精疲力尽地靠在墙上。
全身上下哪里都痛,他能预感到情况不太好,流逝的每分每秒都是倒计时,时风完全相信,城文这个人存在即是危险。
父亲的号码,他是记得的,但时风还是有些许不安,他没有把握父亲一定会接。
然而,10秒后,对面接通了。
时风心脏一窒,莫名感觉眼泪都要掉下来,他立马便对着手机叫了一声:“……爸!”
那边不知是什么反应,一片沉默。
时风顾不得其他,生怕对面把电话挂了,急切地又喊了一句:“爸,我是时风。”
时风望一眼面前阴冷的视线,喉音嘶哑道:“救我……”
城文利落地挂断。
他满意了,起身松开了时风。
但城文却并未离开,而是来回在屋里踱步,不停翻找着什么东西。
一会儿,他又站在镜子前,毫无由头地打理头发。
将额前凌乱的发丝重新打理好,城文拿起那瓶不知从什么地方翻出来的不明液体,拧盖,仰头喝了一口。
如果不是对方在吞咽时明显紧皱的眉头,时风差点以为那只是一瓶普通药液。
但很快,不由时风细想,城文拿着那瓶不明物,转身重新朝他走来。
当时风闻到从瓶口散发而出的刺鼻气味,他一下子便明白了这是什么。
遭了……
明白已经没有退路,城文居然……想要拉着他一起服毒自杀!
城文捏住时风的下颌,另一只手尝试强行灌毒,被时风屈膝一下踢中肚子,他丝毫不停歇,无论怎样都要让时风喝下去。
巨大的不安将时风笼罩,求生欲下他拼命挣扎,“我不喝!!唔、唔唔……!”
时风不住扭头,城文扬手就扇过来一巴掌,那力度甚至大到时风的脑中嗡嗡作响。
“活这么久也该活够了吧?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我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活了这么多年、这个恶心至极的世界!我早就受够了!”
时风死死咬住牙齿,无论对方怎么灌,就是不张开嘴,褐色液体顺着下巴流下去,滴得到处都是。
似乎正在做的事情让城文尤为亢奋,他在低声地笑,呵呵哈哈,肩膀轻颤。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然而,他眸中带泪,里面竟藏着浓烈的痛苦。
“我要让时近威,亲眼看着你死。”
时风牙关发酸,已经快要坚持不住打开。
就在此时,巨大的声响从窗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