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天生喜欢暴力,对赵太明来说,将照片放在这个上锁的盒子里,或许代表他心里还存在着对妻子那么一丝的想念吧。
“在想什么?”门外,祁漠已经站在那里等了很久。
“没有。”时风将照片放回去,锁芯咔嚓合上,盒子再次恢复成原样。
回程,两人同处一个空间内,却意外的相对无言。
时风垂头摆弄着他的帽子,不时用眼角余光去打量祁漠,欲言又止的模样。
“祁漠。”时风犹豫着喊了一句。
他偏过身子望向对方,神情认真而专注,浅色瞳孔在夜色中暗波流转。
“祁漠……”时风见祁漠懒得看自己,还是缩了回去,“我就是想说,今晚谢谢你。”
想到这些日子,他将目光移向窗外,喃喃道:“你真的,是很好的一个人。”
祁漠正在打方向盘的手一顿,“你没事儿给我发什么好人卡。”
“我是说真的。”时风见他回应,又把脸凑过去盯着祁漠:“你知道,我出来后就像只过街老鼠,人人都巴不得我离他远点,只有你……”
只有你,对我从无任何偏见。
他感动、感激,且相当开心,除了徐哥,他终于又遇到值得敞开心扉的人。
“祁漠,那份一年合同我其实挺想延长的,我什么都不要长纪的,我现在,想永远留在长纪。”
就凭祁漠对自己这份信任,他有了奋斗心。不是为了什么澄清,什么报复,而是打从心底里想为长纪作出贡献。
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贡献。
车子遇到绿灯,速度渐缓停住,祁漠抽出一只香烟衔在嘴里,才刚摸到打火机,又忽然不想抽了。
不知为什么,他听到时风说这些话,完全高兴不起来。
非好感艺人想要常驻长纪?不,他对这种情况毫不在意,只是祁漠已经从刚才的话语中听出来,时风对自己,只有感激。
因为自己没有戴有色眼镜,所以感激。
摊开了说,他在时风心中甚至不如那个经纪人重要,只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老板的存在。
但仔细想想,对方这么说又没什么毛病,不是老板,那是什么?
朋友?兄弟?好像都不太满意。
祁漠盯着红绿灯没有说话,甚至未曾偏过头去看时风一眼。
他又开始烦躁,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就连自己也理不清了。
这份沉默被时风误会,他的表情僵了一瞬,嘴唇要张不张,看起来有些尴尬。
“哈哈,没事,我也就说说而已。”时风不自然地摸摸头,移回靠背时,唇角都耸拉了下来。
“就这样……也挺好。”
的确,保持现状,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