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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昏黄,景似神情专注,微微凝着两条青眉,睫毛纤长卷翘,于眼底投下一片剪影,令景似本就无暇的面容更添朦胧之感。

几丝若隐若现的木质香气扫过花月鼻尖。

景似虽然胆大,但深夜对着尸体,且之前还遇到个莫名其妙的老太太,要说完全不害怕也是不可能的。

现在花月在这,倒是给她带了不少踏实感。

光阴在两人之间流淌。

辗转半刻钟,景似终于有所发现。

“找到了。”她将死者的头部侧放,露出后脑勺下方与脖颈的连接处指给花月和春儿看,“这个针孔,很可能就是致死的原因。”

如果要进一步确认,必须开颅。

不过不用想,这法子必然不会实现。

景似很清楚开颅剖尸的申请手续有多麻烦,就不提这种令人为难的要求了。

花月指腹触摸针孔,凭着多年练武,熟悉各种兵器暗器的能力道:“是根细长的针,从下往上瞬间穿进死者的颅骨。要做到这种程度,细针必须用上好坚硬的材质打造。我听沈辰安说,百花镇近一年出现不少这样的死者……”

说到这,他迎上景似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背后凶手恐怕非富即贵。”

这点景似相信,“普通百姓整日为了温饱奔波,也就那些个达官富商才有精力想出这种折磨人的法子。”

春儿去外间打了盆水,景似和花月出门净手。

景似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白色香膏片给花月,“公子用这个净手,会洗得干净些。”

花月感到新奇。

他也曾在京中见别的女眷用过香膏,却都是很大一块,色泽远没有景似姑娘给的纯净通透,味道……手中这片是清幽的木质香,与景似姑娘身上的木质香气相同,有安神静心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