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那位公子就是太子殿下了。
中年男人信步进去,见了太子也没有丝毫的拘谨,弯身行了一礼。
太子殿下摆摆手,身旁的宏才就很有眼色地上前给中年男人端去一把椅子。
沈谕第一次见太子,她有些惶恐,可不敢像中年男人那样随意。
她看向白忆,却发现白忆在一旁坐着低头拨弄手里的饰品,一点要给她解围的意思都没有。
沈谕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
她学着中年男人的样子拜下,竭力显出诚挚来,“臣女叩见太子殿下。”
拜下去了,却没听见太子殿下让她起来。
沈谕低头看着青灰色的石板,没敢抬头去看。
须臾,她听见太子殿下轻笑一声,说道:“五妹,这姑娘就是你带来的人手?”
沈谕心里一咯噔,随后她就听见白忆笑道:“回皇兄,正是。我二人同是师从洪道高僧,彼此交情颇深。她来自九原山庄,我还在灵烟阁期间受过她不少帮助,这段时日景王罪证的搜集也多亏了她。”
“九原山庄......”太子有些喃喃,沈谕低头跪拜着,没发觉太子朝中年男人那看了一眼。
中年男人察觉到太子的视线,神色却没什么波澜,接过下人的奉上的茶水喝起来。
“既是五妹的好友,那就速速请起吧。”太子笑了笑,声音听着很是温厚。
沈谕抬起头来,直起身子,走到白忆椅子后面站好,俨然一副侍卫的样子。
太子看了她两眼,赞道:“不错,是能看出些侠气的。”
“皇兄,这位大人是?”白忆看向坐在太子另一旁,气定神闲饮茶的中年男人,问道。
太子和中年男人对视一眼,回道:“他是我的门徒。放心,这些事情他都清楚,今日没外人,你们敞开说。”
白忆点点头,放松下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顾虑了。皇兄,现在出了一个情况,我怀疑景王那边别有居心,可能在京城这边就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白忆此言一出,太子面色果然变了变。
每日让他殚精竭虑的,就是这个皇位了。
他并非皇后所出,和白忆都不过是当今圣上宠妃的子女。当年,他被立为太子,还是圣上一意孤行的结果。他始终无法忘记,宣旨当天就有大臣集结在圣上办公的紫极殿外,长跪不起。此后一连数日早朝,都有御史不断弹劾。
圣上并非只有他一子,这些年来,他的太子之位,坐的也是极尽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