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谕在信的最后说她在灵烟阁等墨隼的消息。

离开兴业酒馆,沈谕便立刻南下,径直前往灵烟阁。

从泰临县到灵县,要经过泰临仙山,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就是山路,虽然难走一点,但是是条近道;另一条是宽敞平坦的官道,但是要绕山而行,路程要远一些。

沈谕从山道走过,路过一处岔口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停了下来,朝岔道尽头绵延不绝的群山看去。

这条岔道,就是前往泰临仙山上的仙寺的道路,那些前来求佛烧香的信徒都要从这里上山。

目光穿透远处覆盖着白雪的山脉,在仙寺的日子还是历历在目。

沈谕轻叹一声,压下内心的情绪,挣了挣缰绳,扬鞭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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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仆仆赶了两日的路,到灵烟阁的时候,已经完全夜深了。

沈谕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选取了位于整个灵烟阁建筑群东北的偏门进去。从东北门进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到达白忆等灵烟阁精锐子弟住的地方。

好在她在灵烟阁也待了很久,守门的侍卫还记得她,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庭院。

沈谕心急,直接纵马到了白忆住的小楼前面。

她把马匹拴在外面一棵大树下,自己风风火火地朝院门走。

走到门口,沈谕叩了叩门上石狮子嘴里的铁环,制造出不小的声音来。

“白忆——”沈谕仰头看了看,朝着里面叫了几声。

寂静的夜晚,她的叫喊声格外响亮。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沈谕无奈,四处看了看。

左右两侧的小径上空无一人,这一片园林都是白忆的地盘,灵烟阁的提灯巡逻的家丁也不往这边来。

沈谕心念一动,朝后退了几步,而后前冲蹬了几下墙步轻轻松松地翻上了墙头一跃而下。

许是因为地上有积雪的缘故,沈谕这一落下也没发出什么大动静。

她朝院子里的小楼走去,刚走到院子中心就听到头顶转来一道不悦的声音,“大胆啊,擅闯本公主的府邸。”

沈谕抬头看去,就看到白忆懒洋洋地趴在二楼围栏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谕松了一口气,有些欣喜,笑道:“原来你在啊,我还以为你不在灵烟阁,差点白跑一趟了。”

白忆下去给沈谕开门,见了她就打了个哈欠,说道:“本以为过了元宵才能见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白忆屋子里火炉烧的也旺,但是因为灵烟阁本就不在山上,这样烧下来屋子里暖和得穿个单衣也是无妨的。

沈谕脱下大氅,抖了抖上面的雪花,才坐下来慢慢对白忆讲述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