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姜原,姜沂心一沉。眼下这困境, 已经比姜原失踪还要恶劣,自己身上中的邪毒就是一个很大的麻烦。她没有告诉沈谕,这个邪毒虽说是慢毒,但是毒劲很强,正在一点一点的瓦解她的内力,侵蚀她的肌理,等到毒之骨髓病入膏肓,怕是怎么治都来不及了。

姜沂越想越苦涩。她等来可以依靠沈谕的这一天了,可上天偏偏要在她们之间劈出一道天堑来,明明就在眼前,却好像怎么都无法到达。

沈谕躺在床上,一直默默地留心姜沂的神色。

分开许久,虽说两人之间没有疏离感,但是沈谕还是觉得拿摸不透姜沂的心思。

她不清楚姜沂真实的身体状况。她向姜沂说了那么多,只是为了让她相信,自己有能力去广南为她寻求药方,希望她能相信自己,希望她能等着,在此之前不要轻信广元门的手段。

姜沂也是如此。她不清楚沈谕真实的实力,不清楚白忆和墨隼是否真的如沈谕所说那样靠谱。她宁愿牺牲自己一个,也不想再让更多的人牵涉进来。

两个人都太爱彼此了,所以对对方,始终既相信又怀疑。

喝完那盏茶,姜沂收拾了收拾也准备躺下歇息了。

她走过去的时候,沈谕往里挪了挪,把已经捂热的部分腾给了姜沂。

姜沂躺下的时候,沈谕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是她以前经常能闻到的,姜沂身上特有的香气。

芳香撩拨得她心念一动,伸手过去握住了姜沂的手。

让沈谕欣慰的是,这次姜沂的手,不再是冷冰冰的了。

两人就那么并排躺着,谁都没有开口,静静地听着身边人的呼吸。

姜沂放心不下,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你打算何时动身?”

沈谕翻了个身面向姜沂。

她们就寝了,屋里的烛火大多已经剪灭,唯有床头边的花架上还燃着两盏。床边的帘子已经放下了,帘子里只剩下微弱的赤色火光。

在这般昏暗的光线下,沈谕还能看到姜沂高高的鼻尖,颤动的睫羽。她喜欢看姜沂的睡颜,静谧美好,就像春日暖阳天里偶尔掠过的微风,撩人心扉。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略了姜沂的问题。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话,姜沂以为沈谕睡着了,睁开眼扭头看过去,正对上沈谕出神的目光。

姜沂一愣,轻轻弯了弯唇角。

沈谕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回道:“最近就动身。这件事儿事不宜迟,早日动身早日找到药方。”

“怕是元宵都在山庄过不了。”姜沂微微皱了皱眉,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沈谕的心好像被刺了一下。她靠过去,伸出手臂环住了姜沂的脖子,在她耳边说道:“不会很久的。此次行动,到了广南,我们就只找花影。我答应你,绝不跟广元门乱来,找到了花影,如果没有拿到药方的可行性,我们立刻折身回来,绝不停留。药方的事,再想办法。”

听着沈谕的低语,姜沂的心也被触动了。她抬起手臂,抚了抚沈谕的长发,轻柔地说:“不急,我这慢性毒,短时间内也没有什么大碍。你不要冲动,凡事一定要有缜密的计划......”

姜沂又叮嘱了几句,沈谕打断她说道:“明日,我去看看乔师姐和孟师兄吧。”

“也好。他们也许久没见你了。”姜沂点点头,“你宽慰了我,也去宽慰宽慰他们,尤其是乔瑾,手臂伤还没好全就要外出,整日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