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谕在一旁听着,好像在想什么东西,听到季黎说“钱超身边有奸细”,脑子里突然电光一闪,整个人都通透起来。

“我有个想法。”她从椅子上弹坐起来,看上去有些激动。

“我最近一直在想,为什么千云山庄或者广元门要搞这么一件事,当然,让我们商会受到了巨大一笔损失,也影响了商会跟外面藩国的合作。但是,其实他们也清楚,我们很快就会想到这一点,就像黎姐之前说的,他们能这样对我们,我们也能这样对他们。”

“刚才黎姐说‘钱超身边可能有奸细’让我瞬间想到了,也许他们的目的本来就不仅仅是对我们造成经济损失,也许目的是——”沈谕说着,看向了白忆,“就是你。”

“我?”白忆不解地看向沈谕,“这话什么意思。”

“他们的目的,可能是杀你。”沈谕沉声说,“虽然你不说,可是我能感受到,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白忆,你怎么可能只是季成和身边的侍卫。上次从广南回来,既然我们都能感受到,景王跟广元门有所勾搭,你的身份我不清楚,但是很可能你就是官府的人。这点我相信黎姐和季成和都知道。如果对方想要研究你,仔细调查就能发现你身上的疑点,如此说来,利用这次沉船事件把你从烟州调到这么个地方,再瓮中捉鳖,也不是不可能。”

沈谕话一说完,白忆变了变脸色。

季黎想了想,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想走,还得再想个更为隐秘的办法?”

沈谕摇了摇头,说道:“没必要费尽心思想怎么才能离开岛屿,如果对方真的这样想,必然已经在离岛的码头安插好人手,而且动手最好的地方,应该就是在海上。我建议我们选择一艘小船,这样对方不容易藏身,而且如果不幸地被我猜中了,还能最小化的波及他人。”

“可以,就这样。”季黎点点头。

沈谕看白忆一直在沉思,以为她是有些紧张,安抚地说:“别紧张,这都是我一个人的猜测,很可能根本就不是这样,再说了,他们这次行动也是有风险的,不可能大范围地派一堆人过来围剿,要是那样他们早动手了,没必要等到我们走。由此可见也不会来多少人,咱俩也不是随便任人拿捏的,真有什么事我倒要看看对方身手有多好。”

“没有,没紧张,只不过想到了一些事。”白忆摇了摇头,“放心吧,我想了想应该不太可能,对方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你说的也对,真要来人了也没什么可怕的,说到这,等真来人了,让你见见我的剑法。”

沈谕既然这样说了,大家都警惕起来。

第二天晚上,沈谕和白忆偷偷上了一辆大船,登上船没多久又搭载小船回来了。

第三天换的白忆和季黎,直到第四天晚上,她们四个才一同在深夜出发,搭载一条小货船出发。

“真是太折腾了。”季黎很不能适应这种舟车劳顿的生活,愤愤地说:“都怪千云山庄那群家伙,这次我回了烟州一定要他们好看。”

“我们这样折腾下来,应该有一定迷惑他们的作用,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他们中的一些小喽啰应该能甩掉。不怕他们能派来什么高手,但是人要是多了,还真是麻烦。”沈谕望着船外漆黑如墨的海水,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