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两人的所处的环境天差地别,一个是高高在上九山之巅的少庄主,一个是被全家被抄自己也被变卖到青楼的落魄官宦之女,自然也就有了这么个结果。

现在的姜沂,比钱六七年前,还要成熟长进不少。如果说年少时候的成熟内敛还要伪装,那么现在,她所展现的气质风度,都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在想什么?”季黎越想越出神,身旁的洛潇注意到了,凑过来低声问道。

“想到了姜沂。”季黎脱口而出,旋即就有些后悔。

果不其然,洛潇眸光沉了沉,不悦地看过来,“想她干什么?”

季黎心道不妙,连忙说道,“没没,在想合作的事。”

很快,她看向沈谕,转移了话题,笑道:“沈小姐,你师姐很是器重你啊,把你派到这边来,我都有些惊讶呢,原以为她会派乔瑾来。”

“黎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沈谕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太年轻了,放心吧黎姐,我来了肯定会负责任的。”

“光说的好听可没用,希望你能落到实处,不要给我姐姐添麻烦才是。”洛潇淡淡地开口。

沈谕一愣,看向洛潇,苦笑道:“潇潇姐放心,这是自然的,你们尽管给我安排活儿,我肯定尽心尽力。”

季黎也有些无奈,洛潇就是这样的性子,除了黏她,对谁都不感兴趣,清冷也是真的清冷。

用洛潇的话来说,要不是为了季黎的春陵苑,她才不屑于给那些俗人卖弄舞姿。

季黎也调查过洛潇的家世,不调查还好,一调查愈发感慨,这种人就像是来自天上一般,完美诠释什么叫“出淤泥而不染”。

她家被抄家也确实是活该,毕竟她父亲作恶多端。她只是她父亲一个小妾的女儿,在众多兄弟姐妹中一点也不显眼,家门被抄,她这种身份的自然会被卖掉。

季黎知道洛潇不喜欢谈论过去,问过一次她很抵触后就也不再过问了。

有时候季黎真的特别疑惑,这么个环境,洛潇是怎么长成现在这样的。也是因为这个,她这个从不信命只相信自己打拼的女富商,头一次相信起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起来。

她要感谢上苍,让她遇见这么一个完美融入她心坎的人。

以后的日子里,蜷缩在黑暗中的小猫,再也不用担心无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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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春陵苑出来,沈谕就回到了她在灵烟阁的住处。

晚上跟季黎的接触,除了一开始有点客套,甚至有点剑拔弩张,后来也就慢慢放松下来,甚至洛潇都起身敬了沈谕一杯,总体来说,还是很融洽的。

白忆喝的醉醺醺的,还要靠沈谕扶着,一边往她身上靠一边说着醉话:“哎呀你来了,姜沂伤心,我开心啊,又有人陪我玩陪我喝酒了。”

“你说说那个姜沂,也是哦,她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意,怎么就舍得把你扔过来啦?”白忆靠在沈谕肩膀上,继续说着,“你说她是不是嫌你烦,不想要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