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沂惊讶地看了沈谕一眼,目露赞许,“挺聪明的,就是这样。”

“既然你心里也清楚,我就给你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跟季成和之所以要来此地,就是要借着这个商会,摸清楚广元门和千云山庄以及琉台那边的关系。”姜沂把杯中的茶水喝尽,娓娓道来。

“你也知道,朝廷在烟州设立的有一个市舶司,这个市舶司跟灵烟阁向来关系暧昧,因此灵烟阁生意其实一直做到了海外。但是最近这些年,东海那边的一些藩国小邦,尤其是琉台,跟灵烟阁或者烟州市舶司那边联系明显变少了。季成和调查研究过,琉台问题最大,很可能一直跟广元门有勾搭。”

“至于千云山庄——”姜沂话锋一转,面露讥讽和不屑,“你也看到了,很明显的,他们不过是广元门的狗腿子罢了,被广元门安插在云州,又正好在我们和灵烟阁之间,就是来监视我们两家的而已。”

“这一切,我们都是事先就知道一些的,如今不过是想要探取更多。所有的变数都在今日见到的一个疑似景王的人——”

“师姐。”沈谕突然开口。

姜沂停住了话头,看向沈谕,听见她说:“我注意到,今日季成和看见那个疑似景王的人的时候,非常吃惊,而且下意识问了问白忆。按理说,以他的身份和心性,不该——”

“我懂你的意思。”姜沂点点头,笑了笑,“你注意力倒是敏锐。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怀疑过白忆的身份了,今日不过是众多表现点中的一个,她很可能是官家的人。”

“这不太可能吧。”沈谕反驳道,“我今日还跟她闲聊,她说她是在烟州的山里长大的。”

“烟州的山里?”姜沂皱了皱眉,“如果真是的,那就不太可能是官家的人,而且,很少有大小姐有她那样的脾性吧。不过,她说的也未必是真话,我们还是要多留个心眼才行。”

沈谕点点头,“有机会的话,我会旁敲侧击,看能不能挖出来。”

“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今晚装了一晚上别人,还真是累。”姜沂慨叹了一句,就先躺下了。

沈谕收拾好,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也躺下。

姜沂睡的靠里一点,跟她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

沈谕伸手把床头的烛火剪灭,房间里一下子就暗下来。

“师姐?”沈谕翻身看向姜沂,轻轻地叫了一句。

姜沂背对着她,沈谕看不到她的神情,听见她低低的“嗯”了一句。

沈谕一想起来今晚姜沂跟着季成和扮成一对京商小夫妇吃酒,一晚上都四处跟人交谈,一晚上姜沂都要被季成和温声唤着“夫人”,她就心里发酸,酸得厉害。

“我太酸了。”沈谕酸溜溜地说。

姜沂好像没听明白,声调上扬,“嗯?”

“你没听明白?那我告诉你。”说着,沈谕又靠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姜沂,头埋在了她的脖颈里。

沈谕的脸蹭着她的脖子,姜沂睁开了眼,感觉痒痒的。

“夫人?季成和是这样叫你的吧。”沈谕在姜沂耳边低声说道。

姜沂听明白了,觉得有些好笑,觉得沈谕挺豁达一个人,在这方面倒是很小气。

“执行任务需要而已。”姜沂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