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谕思索着,越想越想不明白,总觉得姜沂应该不是初识自己。

但是无论怎么样搜刮记忆,沈谕都能确信,她之前从未见过姜沂。

这就有些扑朔迷离了。

但是与此同时,她也能差不多肯定,姜沂肯定不是恶毒女配了.....

比较恶毒女配没必要请她来这种地方吃饭。

没等她多想,侍女就把船停靠在湖心亭了。

待沈谕下了船,侍女又把船撑走了。

踏在石板上,沈谕整整衣衫,深吸一口气,朝着眼前的亭子走去。

没走两步,迎面就是一阵芬芳,像是一种花香,沈谕觉得熟悉,但又叫不上名字。

很快就走到亭子前,眼前出现了一个背对她的人影,是姜沂。

仲夏时分,姜沂穿得十分清凉,跟沈谕裹得有些严实的黑色紧身便服大相庭径。

她上身穿着淡青色短襦,下身着同色的长裙,外面连一件轻薄的纱衣都没套。

从沈谕的位置,能清楚地看到她袒露出来的修长白皙的脖颈,纤细匀称的手臂。

隐约看去,右手好像端着一个小酒杯。

“姜师姐。”站了片刻,沈谕硬着头发喊了一声。

闻声,姜沂回过头来,朝沈谕笑了笑。

沈谕很快低下了头,有些不敢直视姜沂,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是因为说了人家坏话心虚还是因为姜沂回眸一笑间展现的绝代风华。

怪不了啊。沈谕在心里感慨,怪不了山庄内外觊觎者无数。

“沈师妹愣着做什么,过来坐啊。”姜沂朝沈谕勾勾手,声音听起来格外慵懒缱绻。

沈谕头皮一麻,有些僵硬地过去了。

走到姜沂对面,看着一桌子精致的菜肴和陈列一旁的上好佳酿,沈谕有些不知所措。

“坐呀,”姜沂轻笑了一声,“沈师妹剑都带过来了,这么紧张做什么?”

“哪有。”沈谕当即回嘴,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就坐下,看着姜沂,也不动筷。

姜沂吃了一口菜,不紧不慢地说:“沈师妹来我这做客,还搞这么一身行头,怎么,沂府就这么可怕?还是说,我这么可怕?”

这话说的,沈谕就是心虚而已。

她嘴硬道:“没有,只是我自己习惯了。”

为了扭转形势,沈谕反问道:“师姐怎么有空请我吃饭了?师姐向来日理万机的,请吃饭的人怕是门槛都要踏破了。师姐今晚请了我,怕是哪家公子要伤心了。”

这话她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讽刺意味太明显了。

姜沂抬起眼眸,看了沈谕一眼,沈谕顿时觉得有些发寒。

没想到姜沂很快又低下了头,淡声道:“今晚有空,而且在门口听到你那番话了,觉得有趣,想认识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