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周谦行, 行了行了,你不用证明什么,我知道你对我没意思, 我是真放心你不会趁我睡着……”

周谦行把面前的茶杯拿起来,放在手心试了试温度,塞到依玫手里。

依玫有些不明白,还懵着,却听见他问:“刚刚不是还很厉害?对着程笙那么硬气,怼天怼地的,回来自己一个人偷偷擦眼泪?别人说你两句,你心态就崩了?”

手心玫瑰花茶温热,依玫蓦地眼眶又有些泛酸。

不是生气,只是委屈,她心里憋闷,不懂得周谦行这人怎么能这样,打个巴掌赏颗枣,还一点儿间隙都没有。这人怎么能这么分裂,能这么轻飘飘地来问她,说什么别人说她两句心态就崩了?

别人?周谦行能是别人吗?

街边疯子骂她打她,她都不会难过,可就是周谦行,依玫不是不知道他嘴狠心硬,可每回在他身上碰钉子,就是擦着有丁点儿伤口,都委屈得想哭天喊地。

依玫委屈,委屈周谦行这么反复无常,也委屈自己不争气,对着周谦行就防线全溃。

依玫没说话,刚才还趴在沙发上头大哭一场,现在旁边另一座沙发上的靠枕还是湿的,她就怕自己一开口,眼泪不听话往下流,不丢人也先输了阵仗。

周谦行看着依玫那双红红眼睛,默了半晌。

忽地周谦行开口问她:“依玫,我问你,你从小到大认真谈的恋爱也好,玩玩而已的,只当过家家的也罢,你伤害过别人吗?”

“你逼良为娼了吗?你当三儿了吗?抢过别人老公还是男朋友?”

“没有吧?既然没有,凭什么要为别人的话难过?”

连珠炮一样问完,依玫还只瞪着眼睛看他,尚未有语句回答。

周谦行先是笑得有些自嘲:“还是为着程笙的话,你不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程笙跟沈敬文能不是一路人?他们值得你的眼泪?”

周谦行看着依玫,依玫也是看着他。灯光昏黄,叫两人的脸都半隐在阴影里头,依玫看着周谦行眉心处皱起的小山,只觉得不只是眼睛,连喉咙都开始发酸。

他口中的那句“别人”,不是说他自己,说的是程笙。依玫现在才听懂。

依玫喉头滚动,低头捧着茶杯喝了一口玫瑰花茶,茶水温暖,是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顺着食管而下,把心都温暖,热乎乎的,像是心都泡在玫瑰花茶里头一样,四肢都活泛起来。

依玫等着喉头那股子酸劲儿过去,低着头想了想,开口却没解释,反倒顺着周谦行的话往下说:“我是难过,我知道我自己爱玩儿,有的是人看不惯,可从来没人敢当面把话甩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