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一裴联系不上,所以想来问问你他那边的情况……”
“你最近别去联系他了, 他那边状况不太好, 目前需要好好休养。剧组那边郑导和编剧刚开完会调整了一些剧情,已经确定下来后续你要加戏了,所以后天会提前开工。到时候我和司机一起来接你, 你事先做个准备。”
作为演员,一直以来他对镜头都是有渴望的,无论是从前在大大小小剧集中那些少得可怜的露脸,还是现如今郑嘉树这样受着世人焦注的名导之镜。
然而这样因他人之祸而得来的镜头,却让他觉得不太光彩。
“陶姐,他严重吗……”萧禾蹙着眉,不自觉地做了个吞咽,“他在哪个医院?我可以在开机前去看看他吗?”
“他那边你就别操心了,到时候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转达你的。你先把自己照看好可以吗?你这里若再出些什么岔子,那郑导的这部《山门》可就真的拍不下去了!”
陶然的声音很冷静。
萧禾想,自己或许要感谢陶然的冷静,因为这一份力量很快地将他从不理智的泥潭中拖曳而出,继而准确地推向现实。在结束通话的那一刹那,头抵着浴室落地镜的萧禾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近日的反常与情绪化。
这些天,他会对着呲尿在孟漪送给他的大衣上外婆的泰迪犬生气,会在年夜饭餐桌上对着无休止探寻八卦的亲戚摆脸,更会在每一日入睡前的四下无人处对着她的照片良久不能眠。
在这近一周的时间里,他编辑过很多次信息,却始终无法按下发送键。
他甚至还因为害怕自己手滑,因而在每一次编辑前,都会事先开启好手机的飞行模式。
这太失常了。
这种谨小慎微,令他自己都感到厌烦。
萧禾按着微微发涨的太阳穴,随即将电量不足的手机丢在一旁,抬手便打开了淋浴房的花洒。他将水温开得很热,不一会儿功夫,浴室中便升腾起了氤氲的水雾。
他当然是记得的。
他和孟漪第一次发生亲密关系时,也是在这样弥漫着水汽的浴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