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漪微笑着垂眸望了一眼腕表。
“对了小鞠,我让你帮我定的花到了吗?”
“到了到了,我刚才放在西门入口处的架子上了。”
小鞠边说边一路小跑去拿,不时便将一束色泽娇艳的红掌递到了孟漪手中。红掌又名一帆风顺,如此大吉大利的寓意,倒是很适合她那位刚刚开工的唯心主义朋友。
专业艺术品运输公司的工人们仍在大门处不停地卸货拆装,孟漪扬眉扫了一眼,继而微笑地将目光投回了小鞠的身上。
“那我就出发了,这里你就继续帮我看着了啊?”
小鞠笑脸盈盈,如捣蒜般点着头,“没问题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于是,得了清闲的孟漪伸着懒腰便从后门走出了工作室,绕过日式景观庭院,捧着花坐上了生日时父亲刚送的钛银色dbs跑车。
其实孟漪还挺喜欢她的那辆老路虎的,再不成再老一点的那辆梅赛德斯也不错,主要是这辆新车的牌子着实有些过于高调,今日上路的时候,就连在停驻等待红灯的短暂片刻都会惹得身侧车辆纷纷侧目,活像在看猴儿似的,就连想补个口红也不自在了起来。
从而她不太喜欢,今后也不打算再开出门了。
一直以来,她心里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还不少。就像她在闲暇时分其实也不喜爱社交,只是今日正逢她老同学朱嘉的开工庆典,又因离得不远,从而她这才决定去捧个人场。
朱嘉这个人其实挺有意思的。
在伦敦读书的时候他就像是只花蝴蝶,头一天还不依不饶地拉着你谈论上世纪的立体主义到深夜,第二天上课又会和你探讨伦敦哪一家夜店的靓妹最惹火,如此循天遁地,最是让人摸不着头绪。可孟漪却没想到这样一个不着边际的人,回国后竟老老实实地继承了自己老爹的衣钵,正正紧紧地做起了导演的工作。
看来他这些年夜里费神费力所拜读的西方神学典章,终究是错付了。
孟漪根据简讯传来的地址,高架一路西行,总算是开到了一处看起来不太着调儿的大型工业园区。
她包都懒得拿,捧着花便跳下了车,却不想一时竟打不通朱嘉的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