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吵醒江侵,她惊了一下,捂着听筒出病房外接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夏凝的声音:“小可爱你怎么了?怎么跟着江侵一起消失了?”
奕舒看着人来人往的走廊:“我这边有点事,可能一下回不去。”
“什么事啊?”
“家里有人……住院了。”奕舒胡乱诹了个借口。
“没事吧?”
“没事。”
“那你回头记得给杨老板打电话。”
“好。”
夏凝倒是提醒了她,奕舒只请了一中午的假。
挂断电话,她跟杨潇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才回到病房。
回去的时候,江侵并没有被吵醒,依旧昏睡着。
奕舒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
江侵鲜少有这样虚弱的样子。
他躺在病床上,露出来的地方,全都是伤。
有新的伤口,也有愈合的旧疤。
那些东西新的旧的叠在一起,密密麻麻,看起来触目惊心。
奕舒甚至无法分辨,哪些伤口是用什么利器弄出来的。
她不敢想,他被人按在地面,反复被伤害的画面。
她坐在那里,手颤抖的伸向江侵脸侧的伤口,眼圈不知什么时候,再次发了红。
不敢落泪。
也不敢用手碰触伤口。
她颤抖的指尖,无措的落在他脸上为数不多没有伤口的地方。
心里难受的像是在别人来回拉扯。
喉间酸涩间,却忽然有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奕舒心头一颤,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江侵醒了。
她的手,却还被他扣着,指尖停留在他脸上。
奕舒后知后觉的,有种被抓包的赧然,想要收回手。
江侵却抓着她的手没动。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一寸一寸掠过她的脸颊。
意识还不太清醒。
江侵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想到很多事。
想到她之前跟奕南有说有笑的模样,想到新年晚会两人天作之合的模样,想到周五她为了奕南撂下他走掉的模样。
那天,是姜婉的忌日。
心口的那股悲哀跟烦闷以及无力,像是一直烧到现在。
和着没有退下去的烧,让他像是失去了理智。
江侵盯着她:“你现在,是在可怜我吗?”
“那你对他呢?喜欢吗?”
他?
江侵到底在说什么?
迎着他有些迫人的气息和烧的通红的双眸,奕舒茫然又无措的轻颤了下眼睫:“江侵,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还不舒服?”
“回答我,是不是,可怜我?”
那双眼睛固执的看着她,烧了一团火的黑眸之中,像是有什么在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