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真稀奇,原来小兔子还会发飙呀?”沈析洛捡起地上的药箱,然后打开来,从里面找出碘伏和棉签,斯条慢理地拿棉签去蘸瓶子里的碘伏……
严菟在边上戒备地看着对方的动作,准备抬脚向后退。
却不料回身来的沈析洛,二话不说,突然毫无预兆地纵身猛扑过来,把她压倒在旁边的床上。
“你要干嘛?!”严菟挥手蹬脚地想推开她。
沈析洛牢牢地压制住对方的手脚,她一手钳住对方纤瘦的双腕,一手还紧捏着棉签,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同时喷在对方的脸上:“你不搽药,那只好让我来替你搽药了。”
“你、你放开我,救命啊!”严菟挣扎着大喊。
沈析洛却忍不住笑了出声:“呵呵……”这个时候叫救命,家里那些人个个都喜闻乐见,恨不得跑远一点,假装自己没听到。
严菟恼羞得耳尖脸颊一阵绯红:“你笑什么?!”
“我笑你呗,又不是要非礼你,干嘛那么激动?”沈析洛紧紧贴着她,低眸去瞧她脸上的伤痕。
被对方这么一说,严菟也意识自己好像有点反应过激,她微怒道:“那、那你干嘛压着我?”
“因为你的抗拒,让我更想强迫你。”沈析洛理直气壮地调笑道,“来呀,我帮你涂药药……”
“不要……”严菟侧开头,僵持了几秒,最后只好妥协道:“……我自己来。”
沈析洛果断地松开她双手,站起身来,同时把她拉坐起来,“早点有这个觉悟,刚才就不用那么折腾了,还是你比较喜欢我用暴力呀?”
严菟整理自己身上被压皱半翻起来的睡衣,别开视线,轻声骂她:“你无耻。”
沈析洛赶紧用手捂着自己忍不住露出来的委琐笑容:哎哟妈呀,这娇滴滴的骂人语气,让人好想再压倒她一次啊!!……打住打住。
沈析洛转瞬恢复一脸不耐烦,催促她:“别磨蹭,过去。”
严菟这才坐到梳妆台前,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对方刚刚放置在桌上的棉签,对着镜子仔细地涂自己下巴处那道浅细的伤口。
沈析洛则在旁边看着,同时再次认真地打量起对方的房间。
房间摆设意外地简约且中性,没有任何小女生该有的摆件或玩物,空旷干净得好像可以随时拎包走人似的……
沈析洛又将视线放在严菟身上,这回是以异常柔和的目光注视着对方的背影。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万千:要不是两世被沈母的故意误导,她可能会把这样的妹妹疼到骨子里去吧,哪怕不是亲生。
不是对方未来翻天覆的强大变化,而是像现在这样,对方一直温婉乖巧,逆来顺受,不管遭受多少委屈也默默隐忍在心中,柔弱得让人想把她护在怀里好好疼惜。
她多想把自己最好最温柔的一面呈现给对方,就连说话也不敢太大声,就怕把这人畜无害的小兔子给吓着了。
她一点都不后悔自己之前说出那句“只有我才可以欺负严菟”的话,就像现在的心情一样,既想保护她,又想坏心眼地欺负她……
背对着她的严菟忽然主动开口道:“你不用这样……我不会去跟爸爸告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