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嫣拿着本书往脸上挡,懒懒躺在榻上。
十月入冬,外头日头却是不错,暖融融的。
“只不过这般,你便受不了了。”段嫣笑着说了一句,引得含细连声问为何。
“一朝得志,可不得要些利息。如今戎族是摆着架子,但好处却还没拿到手呢。”
听了这话,含细掩唇惊呼:“戎族的野心,竟这般大……”
乱世枭雄起,段嫣虽不能断言戎族能成为一方大势力,却也能给对方极高的评价。戎族生存环境恶劣,族内除了老弱病残,皆是马上打仗的一把好手。凭借着这能力,若是谨慎些,说不定便是除了六国之外,第一个展露头角的势力了。
可如今,局势未稳,便大行挑衅之道,便也说不好未来如何。
昌平帝睚皉必报,这回为了换回沈清然,估计会答应戎族接下来提出的条件。而后便是忍气吞声,在该发作的时候绝不会手软,为戎族送上致命一击。
暖阳照进来,携着寒风,倒也不让人觉得不适。
段嫣打了个哈欠。
春困夏乏秋无力,冬日正好眠。
……
沈清然没能回京,戎族那边的要求已经提出来了。
和亲。
历来,两国联姻,结为唇齿之邦。都是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进行,或是实力较为弱小的一方向强大的一方献上公主。
但如今,区区一戎族,竟然主动要求大雍送公主过去和亲,这简直就是一巴掌打在昌平帝脸上。
宫中公主均未满十五,勉强适龄的,也就是嫡出的泰清公主,与二公主段妘。
戎族的话传回来那一天,谁都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一回事。
就算西岭一战,大雍战败,可他们也不是戎族能够欺凌的。确实,沈清然在他们手中,可历来哪儿有为了臣子牺牲皇族的事?
沈家人听闻那狂言时,也是心如死灰。
没人认为昌平帝会向戎族低头。
可在第二日,段妘就被李历亲自请去了乾清宫。
她站在门前,捏紧了衣袖。李历就站一旁,也不催促,低着头等她进去。
段妘松开手,衣袖皱成一团,深吸了口气走了进去。
“父皇。”她恭敬行礼,少了幼时朝昌平帝撒娇的痴愚劲。
其实心中也隐隐感觉到了这回是什么事。段妘藏在衣袖下的手一直在抖,没谁听到和亲还能淡定自若的。那种蛮夷之地,连杀人都不眨眼。
在和亲的消息传出来时,段妘就一直处于惊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