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离段嫣不远处,一富贵公子模样的少年人敲着折扇,眼露打量地走了过来。
“在下楚国平阳候之子,张咸,见过泰清公主。”他两手一拱,不太规整,显得有些轻慢。
沈清然皱起了眉,正想出声喝斥,却被段嫣挥手止住。她像是没看出这人的散漫态度,点了点头,算是应了这位平阳候之子。
见这位大雍来的公主并不端着架子,张咸也来了谈兴。他自顾掀开衣摆盘腿坐下,“公主初次来楚国?”
段嫣点头,那张咸又问道:“可有什么不习惯的?我听闻大雍居南,气候比之这边,更湿润些。”
“倒是差别不大。”
聊着,张咸又忍不住问起了大雍那边的风土人情。人对自己未踏足过的地方,总是充满了十足的好奇心,就算段嫣说个在大雍寻常的小物件,张咸都无比捧场地张大了口,发出阵阵惊呼。
“竟是如此!”
殷疏看似低着头,却一直在注意那两人的对话,食案上的东西跟刚摆上来时没有差别。
“听闻楚国这边,有座灵隐寺,里面求的护身符最是灵验,却数量稀少,还得是有缘之人才可求符,不知是怎么个有缘法?”
张咸听了,嗤笑一声,“有缘?那是财缘。”
段嫣心下一动,面上一副好奇之色,“此话怎讲?”
“公主是未曾见过灵隐寺那秃驴,”张咸摇头,“说是大师,寻有缘人。实则看衣服下碟,见着权贵子弟便凑上去大呼有缘,寒门则是瞧也不瞧上一眼。”
段嫣将这话记在心中。几日后,当她站在了张咸所说的看财缘的灵隐寺面前时,一位仙风道骨的僧人来到她面前,念了句“阿弥陀佛”。
紧接着一句,“施主同我佛有缘。”
段启顿时皱紧了脸,同身边的殷疏嘀咕:“果真是财缘。”
殷疏安抚道:“殿下少安毋躁,您怎知这就是那位张公子说的看财缘的大师?”
这话也说的有理,段启想了想,便稍稍安了心,静看段嫣同那大师交谈。
“诸位施主请往庙中走,”那僧人引着他们,一边说道,“方才在庙中静坐,便见着外头白光不散。贫僧掐指一算,才知是由四位有缘人到了。”
段嫣嘴角含笑,不因为这番话露出异样。可段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看向殷疏,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
怎么越听越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