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母亲的尸体被搬上了救护车。
他再也不要睡觉了。
从那以后,易晟真的开始睡不着了。
一开始只是难以入睡,后来逐渐演变成睡眠质量的下滑,一点动静都会惊醒他,最后变成了合上眼,却整夜整夜地清醒着。
他开始害怕醒来后会失去什么,又或者是害怕做梦时会梦到那些场景。
所以最后,连安眠药都不再对他起效。
大概是在惩罚他害死母亲的罪错,所以他才会被失眠症折磨。
易晟讲述这些时的口吻很平淡,仿佛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但沈和秋听到这些话,心脏却像被猛地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易晟看出了他懵然的难过,笑着揉揉他的头:“没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我已经不是很难过了。”
他话音刚落,怀里就忽然扑进来一只软绵绵的小夜莺。
易晟坐在椅子上,被扑了一个措手不及,好在还是反应迅速地将人接住了。
他刚要说点什么,就感觉到胸口处洇开一片凉意,透过衣料浸进来,染在截然相反的皮肤热度上。
大约是小夜莺哭了。
沈和秋趴在易晟的胸前,眼眶兜不住泪水的重量,眼泪一颗颗往外滚落,啪嗒啪嗒地落在易晟的衬衣上,湿润了一片。
他的后背轻微地颤抖着,连带着易晟抚上去的手也跟着微微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