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沈和秋还有些犹豫,又说:“和秋不是要照顾我,近一点不是更好?”
他略微上扬的尾音带着点磁性的沙哑,仿若大提琴低沉的弦音,近距离地震得沈和秋耳蜗发痒。
沈和秋眨了眨眼,他有点困了,脑袋晕乎着转不过弯来,被易晟的话给带跑了:“……嗯。”
易晟把人骗住了,黑色的眼瞳里笑意一闪而过:“那就躺下来,乖乖睡觉。”
沈和秋被乖乖骗到了床上,又乖乖躺下来,窝在了被子里,一双眼睛忽闪着:“你、你也要睡。”
易晟帮他盖好被子,跟着躺下来:“嗯,我也睡。”
病房的灯暗下来,易晟知道沈和秋不太喜欢完全的黑暗,就没把窗帘完全拉上,从玻璃窗往出去,能看见不远处的灯火闪烁。
在昏暗的光线里,沈和秋能感觉到他和易晟靠得很近。
单人床挤两个人果然还是有些勉强,沈和秋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与易晟的相抵,温热的体温从相抵处慢慢地渗过来。
对方的呼吸声近在咫尺,清晰可闻,混着清冷的松木香,竟有些令人放松。
深夜的医院还有护士与医生在救助病人,走廊上时不时会传来脚步声与放得很低的交谈声。
沈和秋睁着眼睛没有睡。
药物、理治疗对于易先生的失眠症来说,都效果不佳。
他没有理由再拖延下去了。
唱歌……
沈和秋抓紧了被沿,他是喜欢唱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