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估了自己的状态,手伸出去却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平衡从床上滚下来,半边身子狠狠地磕在地上。

房间没有铺地毯,地板凉得发硬,让他疼到麻木像是要失去知觉。

沈和秋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动弹。

他知道自己没有睡好,是因为他睡前没有吃药。

他在害怕沈涵会把他在吃药的事情告诉沈父,害怕他会被迫回到那个像牢笼一样的沈家。

也害怕……自己的病会暴露在易先生的面前。

沈和秋抓紧了床脚,冷汗浸透了他的睡衣,他从地上坐起来,缩在床脚,手脚都是冰的。

床边的衣架刚刚被他带倒了,挂在上面的西服外套掉在地上。

沈和秋伸出手,吃力地用指尖把外套勾过来,抱在了怀里。

外套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度,但是沈和秋依然紧紧地抱着。

房间太黑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难受,安静得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在脑袋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像当初被关在阁楼时那样,沈和秋颤着嗓子,很小声很小声地给自己唱歌。

这样就不会那么安静了,这样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眼前突然亮起来,沈和秋模糊地感觉到了光线,迟钝地抬起脸。

是天亮了吗?

易晟打开了卧室的灯,从门外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