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刀未剪 渗透的均质 1583 字 2024-03-16

“谁说只能在舞台上演的?草地、荒原、田野…你们有这么大的空间,哪儿不能做戏剧?”邵游光有点奇怪的反问他。

“行了,你家那电脑能上网吧,那边已经写好企划书了,我回头发你邮箱里看看,”邵游光受不了眼前两个人灼灼的眼神,干脆逃了,说,“我去边上抽支烟。”

归程上,盛为民开车,季翦和邵游光座后面。车里广播电台放的是土味情歌,细听歌词全是些“要嫁就要嫁大叔”,盛为民却听着极受用,把声音开得震天响。山路十八弯,走不了多久就是一个急转弯,两个人就得借着惯性靠近一些。

他两挨的近,先是小声嘀嘀咕咕了一会儿盛校长的品味,接着季翦才轻声又珍重的在邵游光耳边说:“谢谢你。”

邵游光把季老师搭在腿上的手拿过来十指相扣把玩了一会儿,才轻轻巧巧说:“谢什么,跟你没关系,我自己想做的。那边的合作人也很感兴趣,嗐,就是老马,我大学时候就认识的哥们儿,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两认识。”

季翦没把手抽回来,他后脑勺靠着车窗,脸朝里看着邵游光,外面的天光投射进来,镀上一层柔和的边界,使有一种情绪缭绕其间。“以后”这个词好像真的成了看得见摸得着的。歌声实在放的太大了,他嫌说话费劲,于是只点了点头。

季翦想,也许真的是离开的时候了。世间纵有这么多解不了的难题,破不去的边界,而幸运的是总有人在路上。

另一件事情是关于摊牌和赤诚的。

那天邵游光接了个电话,他把生活分的清楚,工作号只管工作,现在一律关着机,能打的通的只有朋友和亲戚。此时正是中午,阳光普照,那一丝高原上蒸腾的暑意如酒窖里的酒一般开始慢慢发酵了。他两躺在床上,季翦手里捧着本班里学生的作文本在念,两个人听到有意思的地方就一同笑。

邵游光接起电话来还没说几句,就偏头给季翦做了个口型——“我妈”。

季翦以为他要换个地儿避嫌,没想到这人却变本加厉,换了只拿手机的手,反而腾出一只胳膊来将季翦抱了个满怀。

“嗯,知道了……好,行,……八月份是吧,嗯……肯定回去,放心吧。”

赵逢秋在电话里告诉他,说纺织厂的几栋老房子要拆迁了,八月份之前得要邵游光回去一趟。她说:“我自己忙是忙的过来,你过来主要是从那一堆旧物里扒拉扒拉有没有什么要留的。还有,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你总归看看最后一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