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其之给从二诊治,蹙着眉头,连说两句怪哉。
薛景担忧地问道:哪里怪?
韩其之道:从脉象上看就是一般的气虚体弱,可是看连总管的舌苔发白,眼白泛黄,又不像是体弱这么简单。
没这么简单?
从二想起自己昨儿个咳血的事情,心里慌乱无比,揪着薛景的衣裳,我不会要死了吧!
薛景皱着眉头,别瞎说!他问韩其之,连你都诊不出来是什么毛病?
韩其之道:老臣无能,确实是找不出确实的病症
话音刚落,门外发出一阵躁动。
薛景心生不满,呵斥道:何人在外面喧哗!
周早回禀:皇上,徐勺吐血了!
徐勺是徐广认的干儿子,从二又同徐广关系亲,知道徐勺吐血,从二着急地问道:赶紧请太医给他看看吧!
话音刚落,从二和周早不约而同地看向韩其之。
韩其之正了正身子。
他一个御用太医,太医院太医令,怎么好给一个小太监看病!
他看向薛景,薛景望了一眼从二,道:既然如此,爱卿,你去给他看病吧!
韩其之:
周早和张英扛着徐勺进到西殿,将他放置在卧榻上,徐勺两只眼睛闭着,只剩眼白露在外头,嘴边吐出的鲜血已经被擦干净,但嘴角还有血沫流出。
韩其之当机立断,拿出银针给他头顶封了几处穴位。
少顷,徐勺醒了过来,瞳孔涣散。
韩其之替他把脉,沉而无力韩其之问他,你昨日到今日都吃了些什么?
徐勺瞥了一眼薛景,无力地呜呜囔囔道,就是正常的吃的东西
从二知道他贪嘴,那些回乡探亲的宫人常会给他带些家乡的特产,徐勺全都照单全收。
从二呵斥道,你不说实话可就没人要救你了!
徐勺收取的吃的不少,银钱也有少许,他不是不想说,可偏生皇上在此处,宫人之间是不可私相授受的,他不敢说出来是怕皇上生气。
见他吞吞吐吐,薛景便懂了。
若不是看在从二和徐广的面子上,薛景是定然要讲他拖到刑房打他个二十大板的。
你尽管说,不必避讳朕。
徐勺这才敢说,昨儿个吃了汉州送去司膳司的螃蟹,还喝了点小酒。
周早道:螃蟹?那不可能啊,那螃蟹宫里许多人都收到了。
徐勺肚子又痛了,他哎呦呦叫个不停,真就吃了螃蟹!
韩其之道:不仅是螃蟹,吃的所有东西都告知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