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广见问不出来什么,知道这孩子心里藏着事,不知道从何时起,小连子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没了以前的天真烂漫,变得小心翼翼,所有的心事都藏着掖着,果真应了他当初的猜测,不知道皇上对他的宠爱究竟是福是祸啊!
入夜,长寰宫主殿里只剩下小连子一人。
徐广走后,他就一直坐在殿正中,身形坐得笔直端正,动也不动一下。
梁上的宣鹰看见小连子这幅模样,心里慌得很,就在此时,他听见小连子喊了他的名字。
宣鹰。
宣鹰立刻跳下房梁,小的在!
小连子背对着他,不知道面上是什么模样,宣鹰只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心里七上八下。
宣鹰,你带我去沧州好不好?
啊!宣鹰吓得忘了敬语,公公,这可不行啊!皇上要是知道了,非把小的砍了不成!
小连子转过身来,面色沉静如水,眼神却深不见底。
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总之我一定要去沧州!小连子咬着后槽牙,他现在万般悔恨,他当时应该和皇上一起去沧州的,那他就不会像现在一样提心吊胆,他更不想自己抱憾终身。
他已经想好了,到了沧州,如果皇上真出事,他也要和皇上一起面对,绝不会一个人苟活!
真的不行!宣鹰吓得站了起来,连公公这样太吓人了吧!
宣鹰手足无措地看向窗外,一瞬间,两道潜伏在树梢上的身影闪进了屋内。
宣文和宣镇跪拜在地,连公公!
大哥,你快劝劝连公公,他要去沧州!宣鹰求救似的看向宣文。
宣文:公公莫要为难我们,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公公,绝不能看着公公亲身犯险!
银辉照着薄窗,泻入殿中。
宣文宣鹰宣镇的瞳孔慢慢放大。
小连子举着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纤细的脖颈。
我要去沧州!
宣文宣鹰宣镇你看看我,我看看,面露难色,迟疑不肯下决定。
尖锐刺破肌肤,鲜血流了下去。
公公!
我不愿连累你们,我可以自己去的,我一定要去沧州,谁都不能阻止我!依旧得不到回答,小连子边说,匕首又往里刺入。
我们答应了!宣鹰抢先说完,趁小连子晃神的一刹那,咻地一下窜过去夺下匕首,我们送您去沧州!
宣鹰!你怎么好擅自做决定!宣文正色道,却并无怒意。
宣鹰说道:不是有我们在吗,皇上要我们跟着连公公就是要保护他的安全啊!有我们在,连公公不会出事的,皇上要是真怪罪,由我一力承担!
小连子感激不已地握住宣鹰的手:谢谢你......
宣鹰浑身一颤,昏暗中,隐约可见脸上泛起了红晕,这都是属....我...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