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已经脱了衣服上床,听见这句话,郁结一下子到了顶点:你不想同我睡?
小连子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你还问这个做什么?薛景负气翻身上了床,盖上被子,闭上眼消解怨气。
小连子抿着嘴,也脱了衣裳上了床。
松鹤延年里烧了一圈又一圈的沉香,薛景依旧毫无困意。
这会儿,他沉静下来,觉得自己有些别扭。
不就是从二早起亲自做了糕点亲自过去亲自把食盒递给郑燕生么,朋友之间,也是会这么做的,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就算是递食盒时红了脸,也可能是因为天气闷热给热红的,或是被风吹的,从二时常脸红,这也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今日没和他一起用晚膳,去和郑燕生吃了顿饭罢了,朋友之间,离别践行,再正常不过,从二亲自去司膳司准备菜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朋友......
想好了,想清楚了,薛景决定不再别扭。
手伸向床榻的另一边,碰到了那双冰凉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
薛景正要握上去,小连子飞快地把手抽了出来,翻了个身背过去。
空气凝滞的可怕。
小连子摸着自己鼓噪不已的心,想到皇上与小顺子怎样亲昵,怎样搂搂抱抱,哪怕刚刚只是被皇上碰到手,他都觉得有点恶心。
什么喜欢我,离不开我,都是骗人的!
薛景望着小连子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俩人各怀心事,同床异梦。
一夜无眠。
第二日,小顺子果然又来了,小连子自觉地退了出去,大方得体,没叫人看出一点毛病来,因而他也并不知道小顺子只是来给皇上按跷的。
之后几日,小顺子日日都来,小连子日日都在殿外候着。
时间久了,给徐广察觉出了点不对劲儿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虽然皇上和小连子表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他徐广是谁啊?他发现这十几日,皇上和小连子除了日常琐事地交待报备外,其他时间居然毫无交流!
这像话吗?
这正常吗?
徐广思忖起来。
莫非......皇上对小连子这么快便没了兴趣?
不对啊!比如说刚刚,小连子和皇上用午膳,席间虽然并无交谈,但皇上边用膳,边看小连子的那个目光那叫一个温柔,再比如,批了一下午奏章,皇上的目光时不时就挪到小连子身上,看到小连子站久了,身子只不过抖了一下,皇上就神情慌乱的不行。
难道是小连子那边出了问题?
这一日,徐广领着小连子清点各宫物品,小连子初来长寰宫时还大字不识一个,现在已经能自个儿看完账本,一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