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朕,在处理国事。薛景笑意未减,然而话语中透着拒绝,宸妃是个聪明人,她当然知道皇上的意思是不让她上前,甚至还有责怪她后宫之人擅自到恭政殿的意思,她心里埋怨,入宫半年来皇上最是宠爱她,何时对她有这样的语气,莫非真像爹爹说的那样,皇上对他们家的人有戒心了?
皇上几日没去臣妾那儿了,臣妾想皇上想得紧,这才耐不住性子过来,求皇上恕罪。美人梨花带雨,哭得我见犹怜,把小连子都看心疼了,他偷偷去看皇上,发现皇上并无所动,眼神之中还透着寒意,这股寒意让小连子心里一惊。
朕怎么会怪爱妃呢,朕近日感染风寒,不便去后宫,因而冷落了爱妃,倒是朕的疏忽,朕应当早日告知爱妃。薛景说着还故意咳嗽了两声。
宸妃打听清楚原由,这才放下心来,看来皇上还是喜欢她的,她并没有丢失圣宠:既然如此,臣妾更应陪伴在皇上身边......
薛景打断她的话:爱妃不必多言,朕怎么能让爱妃染上风寒呢?等朕的病好了,再让爱妃好好陪朕,爱妃若没有别的事情,就先退下吧!
宸妃总觉得皇上今日怪怪的,正想再说什么,看到皇上边咳嗽边让她出去,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一摇一摆地摇曳着身姿离开了,留下桌子上冒着热气的参汤。
徐广,查查这参汤。薛景冷声吩咐道。
徐广一激灵,皇上这是......怀疑宸妃?
银针入汤,并无异样。
薛景冷眼说道:倒了吧!
徐广把汤尽数倒在花盆中,腾起的烟雾在冷风中如同噬人的怪物。
徐广摇摇头,对上身后小连子疑惑的目光,心里想着,这后宫,怕是要变天了。
*
关绍翁逗弄着笼子里的金丝雀,听下人报上来的消息。
下人走后,关礼问道:父亲,按照妹妹说的,皇上只是染了风寒,兴许我们之前真的猜错了,他并没有对我们起疑。
金丝雀上蹿下跳,笼中有水,有鸟食,尽管如此,它也从没有放弃过追求自由和蓝天。
躬辞,你知道这鸟是什么时候入府的?关绍翁问他。
关礼回忆了一番,回答道:这是卫将军陈冰去年从边关弄来的稀罕品种,是送给父亲的寿礼。
关绍翁告诉他:去年送来的芙蓉鸟,今年还想着逃出这个笼子,一个畜生尚且如此,躬辞啊,你认为三年前登基的皇帝会甘心一直当个笼中金雀么?
关礼想了想点头称是:父亲所言极是,那父亲的意思是......皇上是在做戏给妹妹看?
这倒未必,不可妄下定论啊.....高玄卫说得对,防范之心不可无,科考在即,皇上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是风寒又是莫名其妙地升了一个护卫的职,他极有可能是在试探。
关礼疑惑地问:孩儿愚笨,望父亲解惑。
关绍翁说道:秦太尉和老夫一直水火不容,那田耀偏偏又是秦太尉的人,你说,皇帝是想做什么呢?
关礼想了想:皇上莫非是要拉拢秦太尉对付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