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得正起劲,蓝梁感觉有个毛绒绒的东西在拱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他的兔子。

“兔兔。”蓝梁把它抱到窗户边,指着那边打雷的天:“看,有人渡劫。”

也不知道蓝梁是不是有吸雷体制,一道雷劈到他的指尖,一阵酥麻的痛感席卷而来,蓝梁收回手,撇着嘴揉了揉自己的指尖。

怎么别人渡劫自己还要遭殃。

易罡促推门进来,急匆匆的:“师弟没事吧,我刚刚看到有一道雷劈到这边。”

蓝梁看见易罡促就跑下地,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憋着哭腔:“师兄,手被雷劈到了。”

“哪里?”易罡促紧张地握着他的手,仔细瞧着:“让我看看。”

这要是被主上看到就要指责他没保护好蓝梁了。

易罡促也是真担心,在他手上轻轻呼气,又揉了揉:“还疼吗?”

说完这句话,易罡促背后莫名发寒,转头一看,就发现自己主上正用红玛瑙一般的眼睛盯着他——握着蓝梁的手。

易罡促瞬间放开蓝梁的手,蓝梁正委屈着,原本还握着他手的易罡促突然放开,他抬头看过去,易罡促突然离他有三丈远。

蓝梁不明所以,但被易罡促这么一弄,委屈到了顶点,再也憋不住放声大哭。

他一委屈就忍不住想伸手要抱抱,屋里就只有易罡促,可他移步过去,易罡促就退几步。易罡促倒是想安慰他,但是他真不敢当着殷宁的面抱蓝梁。

蓝梁抱不到,只能跑到床上角落坐着,试图自己稳住情绪,声音倒是忍住了,眼泪还是扑簌扑簌往下掉,时不时漏出一些哽咽的声音。

易罡促想安慰,又不敢上前,蓝梁哭得他难受。

兔子从窗户边跳到床上,蹦到蓝梁身边,蓝梁被眼泪模糊视线,哭过后脑子反应也有些迟钝,只是怔怔看着兔子。

在蓝梁眼皮子底下,兔子渐渐变成了一个差不多十岁小孩的模样,蓝梁眼睛瞪大,好奇地看着变成人形的兔子,连哭也忘记了。

兔子拿过那只被雷劈到的手,揉了揉,呼呼地吹气,声音软糯却意外的成熟:“不痛不痛,吹吹就好了。”

“兔兔?”

兔子看着他:“是我。”

蓝梁被一个小孩安慰还是有些尴尬的,他收回手看着兔子,转移话题:“兔兔有名字吗?”

兔子沉默了一下,拉过蓝梁的手,抚平他的掌心,在上面写了个“宁”。

“宁?”蓝梁问道:“兔兔姓什么?”

“没有姓。”兔子摇头。

“宁宁?”蓝梁试探。

“我在。”

蓝梁没再理宁宁,他也不想理易罡促。他下床开门,丫鬟就在外面侯着:“公子可要沐浴?”

“要。”蓝梁声音还没缓过来,隐约带些哭腔。

丫鬟诧异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垂下头:“水已经烧好了,奴婢这就将热水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