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爷爷那辈有人经商,家底儿又起来了,长辈又提议送孩子去读书,结果这次倒好,兄弟好几人,最有毅力有天分的三爷爷,十八上考了个童生,家里还以为元家终于要出个麒麟儿,咬牙让三爷爷继续读书,将来好改换门庭。

结果往后几十年,直到我三爷爷去了,身上依然是个童生功名。

到了我这一辈,我父亲去得早,留下点儿家产,母亲让我和二弟早早地启蒙,我于读书一道上,到底是何情况,没人比我更清楚。

别看二弟现在身上有个秀才功名,那也是那一年朝廷严打科考舞弊,牵扯其中的官老爷和考生不计其数。

咱们整个府城当年全须全尾活下来的就没几人,当时二弟身体不适,没参加那场考试,因此躲过一劫,后来朝廷重开恩科,但咱们县能参加的也就三人。”

说到这里,兰娘也就明白了元老爷的心结,接着给几个孩子解释:“那三人中,一个五旬老叟,走路颤颤巍巍的,进考场都是差役扶着的,大家都怕他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还有一个十岁的小娃娃,据说天资聪颖,早早得了童生功名,家里本想压着多读几年好冲击秀才的,还是县令觉得咱们县好歹是文风昌盛的大县,结果考生还不够一掌之数,实在脸上无光,亲自上门动员,说动了那家人,人家才放心让自家孩子进考场的。

还有一人,想来你们也猜到了,就是你们二叔了。”

元老爷双眼无神的盯着床顶的帐子,声音幽幽道:“要不是当年老爷我早早认清了现实,转而经商,说不得又要蹉跎多少年呢!人啊,就得认清自己有几斤几两才成!免得汲汲营营,到头来一场空。”

别人听完一时心情沉闷,不知说什么好。唯有锦绣嘿嘿一笑,总结到:“爹爹,娘,说到底你们该不会想说,二叔的秀才身份其实就是捡漏来的,因此二叔根本没有真才实学吧?”

元老爷一听,气的从床上跳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鞋子就朝锦绣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