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勉笑着,便望向唐涉身旁之人。
姑娘与这牢狱极为格格不入,他一踏入内便见着。手里还抱着不知何物,圆圆鼓鼓,雅礼便道,“却不知这位姑娘是?”
“这是在下的一个远房堂妹。”唐涉撒谎撒得面色自若。
便见越勉笑笑,眸光从姑娘身上挪开。打量了这阴暗潮湿的牢房,尔后又面带微笑地望向了唐涉,一言不发。
唐涉自也不觉得越勉会是个傻子,带着自家远房堂妹来牢狱,哪哪都说不通。
真话不讲,假话也未必会信。
半真半假之言最是扑朔迷离,“在下远房堂弟堂妹本是入京投奔侯府,不料堂妹却与堂弟走散。”
“几寻不得,今日听应杭兄长说起京兆府尹这边前些日子扣了一批书生于狱中。算起来时日与堂弟走丢之日倒是相差无几,便带着堂妹前来一寻。”
竟如此巧?
越勉重新自上而下打量着眼前的姑娘,纱巾蔽面,窥不清真容,却觉眉眼有一丝相熟。
越勉敛下眸中沉思之色,“看来世子堂妹与堂弟关系极好,眼眶都红了。不知可是寻到令堂弟了?”
府尹闻言却有些许紧张,便想开口解释。却被越勉不着痕迹地一个眼神,定格在了原地。
不用等卫欢摇头,唐涉便直截了当道,“可惜得很,并没有。在下这堂妹才急得哭了出来。”
不论有无,皆要言无。
这里的人只要非必死之罪,唐涉自是能想方设法弄出去。但若是让越勉知道了,这个人情,若是欠挂在了侯府和国公之上,好生麻烦。
越勉点点头,踱步看向了牢狱之中的书生,不经意道,“这批书生本是日后能在庚朝一展才华抱负,可惜了。”
黎色锦袍随着越勉的步子摆动,“可惜即便是扣押他们的人接受了皇命离京,本王也保不出他们去参加此次会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