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政事务交代了一番,南江雪随子渊打马离开了燕京城。
重回雪归山,恍若隔世。
一年的时间,她失去了至亲父母,经历了连番血战,将贺礼送至大婚的皇子殿前。
她以不到二十岁的女子之身,成为北地宗主,靖北元帅和天元明旨诏谕的靖国公,边境安稳,政事顺通,百姓和乐。
依然一席白裳,南江雪双膝跪倒于燕晟身前,轻叫了一声“师父”,面带微笑,眼含泪光。
当夜,南江雪坐在见北亭前,面向眼前的皎皎明月和月光里层峦隐现的雪归山脉。
一身黑衣的墨碣抱剑立于不远处,看着女子孑然一身,静静出神。
银色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山风起处,白衣飘舞,如山上盛放的一株雪莲,美丽清冷,让人很想把她护在手里,却又不敢靠近。
她在想什么呢?是逝去的爹娘,铁血的军旅,北地的河山,是兄弟、同袍、世族、百姓,抑或还有那远在祇都的东宫之主?
一个白衣身影飘然而至,手中寒光一闪,直迫女子后心。
女子身形一侧,飞身退转,抬手间,已将墨碣掷去的无极剑握在了手中。
高山之上,两席白影翩展交错,两柄长剑发出悦耳的铮鸣,直斗的风飞长天,月华满地,暴涨的寒气终归于一番安和宁静。
“师父。”南江雪额上微汗,向燕晟躬身行礼,燕晟则将爱徒携至崖边,拉着她坐在了自己身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