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确城头,夕阳晚照,他望着她,深情款款,情话绵绵。他将她拥入怀里,对她说“等我”,于是她回答:好。
只是当冬雪落尽,春花满山,他的身边已有了另一个女子。
红锦华幔,鸾轿宝盖,直入皇城。
册封诏书上说,太子妃董氏夙著柔嘉,持躬淑慎,端庄宽仁,礼教维娴,比起她这个铁血杀伐、凶横寡恩的女国公,自是更适合立于皇储的身畔。
只是,她何尝在意过那个位子和那种荣耀,她的眼中,他只是沈明瑄,一路上,几曾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个拥有着明亮脸庞,总是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时而有些发窘,时而莫名担忧的男子。
然而,他不只是沈明瑄。
他不是“靖北的一名将士”,也不是“一个北方的子弟”,他是皇子,是皇储,是未来的皇帝。
所以,他能够在祇都为她一搏,能够渴望有一天撑起一切,所以,他就必须去参与那些庙堂争斗,势必会有许多的迫不得已吧。
“我在,就可以堵住一些人的嘴巴,我在,就可以在朝堂上为你分说。小雪,你说我担负的是天下,那么这便是我该当担负的。南大小姐,千难万险,让我们携手闯吧!”
“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不能跟你商讨战策,也难以伴你并肩杀敌,在朝堂之上,也无法为你争取什么,让你孤身一人陷在这样的境地里,腹背受敌,战场搏命。”
“极北狼子野心,小雪临危受命,我纵是拼了性命,也定要与她并肩御敌。我知族长与小雪相识,此番也未曾参战,如今得了坎布城,望你能承人情,顺天意,免族群刀兵之苦,邦国烽烟之祸,如此这般,也不枉我天元靖北元帅的一番仁心。”
“他们这般护着你,我怎会介意。只是我,没能阻止我三哥向你发难,这次又没法子带更多兵马过来帮你,实在很惭愧。是我没用,不然可以做的多一些。”
“我答应你的事,定会尽力办到。而且我很想来看看你。好在,最终还是赶上了你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