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坐在木阶之上,夜风微凉,沈明瑄将自己的外氅披在了南江雪身上,并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处斩叶将军,那孩子的心里一定很不好过。”同为将领的许印对他说。
他知道,那叶枫是北线的大军团统领,她的得力臂膀,又与她同袍情深,只是格尔塔大败,两万茏甲尽丧,身为主帅的她,又怎能有半分容情。
认罪伏斩,叶枫做了他该做的事,而她,也需做她该做的。
只是许印的那一句“那孩子”让人想起,纵然她是北地宗主,靖北元帅,可如今的她也还不到19岁。
他爱她水一般的灵秀,也爱她剑一般的明锐,他爱她斑斓灯火里笑意盈盈,白裙旖旎绽放如花,也爱她戎装立马于万千兵甲之中,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慷慨自信。
她不同于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
可是,她终究是个女子。
别人如她这般年纪,或在闺阁中吟诗抚琴,和女伴笑谈憧憬,或已嫁做人妇,与夫君花前月下。
可是她,却背负这般沉重的责任,在这滔滔乱世,烈烈沙场上流血征战,在每一个艰难的时候,都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那些决策和杀伐,可会让她感到疲惫和疼痛?
如今的他做不了什么,只能陪在她身边,安静地坐着,或是听她讲一些她与那位将军的过往,让她不要把什么都堵在心里。
墨碣看到了不远处的南江风,于是走了过去。
“小雪可曾吃了晚饭?”南江风问,深沉的目光依然落在与沈明瑄坐在一处的女子身上。
“吃过了,但吃的很少。”墨碣回答。
南江风点点头,又站了一会儿,便即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