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就让他成为她手中的利剑,为她披荆斩棘,为她喋血千里,无论怎样,他都愿意。
战裙一掀,他单膝跪倒在南江雪马前,“末将南江风,叩见大小姐!”
在他身后,层层兵勇如风吹过的草原,翻身下马,轰然跪地,甲胄之声铿锵响起,“叩见大小姐!”
南江雪身体一颤。
当她在雪归山上得知父亲遇刺的消息,当她踏在一路急赶却被一路追杀的途上,心中的滔天骇浪就一点点化作了深静的渊池,让她可以思考,可以接受,可以想清楚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可是,就在兄长向自己曲身下拜的这一刻,她还是失了神。
埋藏在心中那丝幻想终于破灭,剩下的是阵阵袭来的剜心之苦。
她跳下马,朝南江风缓缓走去,纷繁的思绪也在走到他身前时,在她的眸子里化作一片清明,只是两只手依然紧紧攥着,让那些白皙的指节都变得异常透明。
“奉元帅令,请大小姐掌靖北鹰符!”南江风的双手高举过头,手掌中,代表着北地军政大权的靖北黑色鹰符在阳光下发出厚重的光华。
南江雪身后,雪狼也齐齐跪在了地上。
远处的山丘上,伊勒德提马而立,深深地注视着前方原野上那一片汪洋的铁器亮甲中独自站立的女子,她染血的大氅在风中静静飞扬,像一朵孤独盛放的花。
※※※
临确城。
城门大开。
黑色的南字大旗一面接着一面,数不清的军士在旗下列队静立,沿着临确宽阔的主干道,笔直地伸向前方,而他们的甲胄之上,都系着素白的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