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与臣女初入祇都,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位大人?还是这位大人与靖国公府有何过节,或在替谁办事?”
“除了我兄妹二人的性命,这位大人可是还想将臣女的爹娘兄弟,一众亲族,全数丢进大狱?”
清亮的声音,不急不缓,抛出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字字分明,句句机锋,砸的众人一时间有些应接不暇。
此前那指南怀瑾和南江风欺君罔上的朝臣已大汗淋漓,忍不住跨至殿中,俯身跪倒,颤声道,“陛……陛下明鉴!”
“这位大人,酒可以多喝,话却不可以乱说,否则会出人命的。”南江雪也不回头,眉目含笑,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种微冷的傲然。
比起南江风沉敛中透出的威势,南江雪的犀利极为直接。
居于群臣之首的当朝宰辅目光有些幽暗,不想这丫头如此牙尖嘴利,无所顾忌。
外埠大员子女入都?这北地的靖国公府,岂是一般的外埠大员?这手掌双色令牌的北地大小姐,岂又能等同于普通的勋贵子弟?
可偏生这样的话搬不到台面上,接下来这丫头更是延展出一大堆问题,暗探眼线、心疑公府、暴起发难、替人办事……这些任谁都要想一想该不该、能不能当着皇帝说的话,她就这样明白干脆地说了出来,搅动起帝王心中的不喜——朝臣背地联手串通,暗布眼线,更拿皇帝当枪使。
众人尽皆沉默,大殿之上一时落针可闻,唯有大公主沈心诺抬起酒杯,饶有兴趣地饮了一口。
“刚刚还说,靖国公的女儿有着一张巧嘴,没想到这巧嘴还这般厉害。”片刻之后,贵妃韦氏开口道,“南大小姐怕是想多了。今日本是喜庆的宫宴,这般剑拔弩张的,终是不好。”
“贵妃娘娘说的是。”南江雪笑道,“是臣女听到‘欺君罔上’,又见兄长这般跪着,实是吓坏了,一时口不择言,失了分寸。臣女无礼,请陛下恕罪!”说罢压低了身体。